嬴政冷冷接話，“你只管執行。種在哪，你選；人手，你調。但種子，必須用這個。”
他抓起袋子，在掌心掂了掂：
“這十畝地，不是試驗田，是火種。”
劉語屏住呼吸。
這話她可說不出，嬴政說得出口。
農官張了張嘴，還想爭。
可對上嬴政的眼神，啥也沒說出來。
他低下頭，雙手交疊放腹前，肩背繃得緊緊的。
劉語悄悄鬆了口氣，準備錄入決策結果。
可她指尖剛碰到螢幕，嬴政忽然伸手，按住她手背。
力道不大，卻讓她停住了。
“等等。”
他沒看她，目光鎖著農官，“還沒完。”
劉語心跳漏了一拍——她以為結束了。
嬴政鬆開手，重新看向農官，語氣沉下來：
“你知道朕為啥選今天？”
農官搖頭。
“因為昨天夜裡。”
嬴政聲音壓低，“朕夢見陳倉道上的饑民。他們跪在雪地裡，捧著草根樹皮，喊朕的名字。不是‘陛下萬壽’，是‘求一口飯’。”
他頓了頓，喉結動了動：
“朕醒時，枕頭是溼的。”
農官猛地抬頭，眼眶都紅了。
劉語愣住了。
她從沒見過嬴政這樣。
這不是帝王訓話，也不是領導佈置任務——
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在講自己的夢。
“所以。”
嬴政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農官面前，平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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