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農張張嘴，沒說出話。
“今天這十畝地，”嬴政抬手指向荒田，“我不許任何人打擾。種下去後，不準拔，不準踩，不準議論一句。誰敢動一下，我就關誰三個月。”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每張臉：
“不信的，可以走。明天這時候，你還在這兒站著，就是信我一次。”
說完，他不再看人群，轉身走向農官：
“繼續。”
農官咬牙揮手：
“種！按圖紙來，一顆都不能錯！”
雜役們重新動手。
木槽推進泥土，種子滑落，覆土壓實，一氣呵成。
整個過程沒人再說話，只有鐵鍬刮地的聲音，咔啦咔啦響。
嬴政站在田頭，揹著手，一動不動。
風吹亂他的頭髮，他也不理。
眼睛一首盯著剛播完的地塊，好像那土裡己經長出了金浪。
遠處，幾個百姓慢慢往後退。
有人搖頭，有人嘆氣，還有人臨走前回頭看眼那塊地，嘟囔：
“異端……真是異端啊……”
老農拄著柺杖，一步三回頭。
走到坡頂時，忍不住又望了一眼。
嬴政還站在原地。
像根釘子，紮在春天的地頭上。
農官走過來，低聲問：
“人都散了，要不要收工？”
嬴政搖頭：
“不急。”
“您……真覺得能成？”
嬴政沒答。
他慢慢蹲下，伸手扒開一小撮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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