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起來了。
韓信猛地踏前一步，靴子砸地，響得像鼓點。
全場靜了半拍。
都聽好。”
他聲音不大，字字砸進耳朵，
“一人一貼，明日補發。誰再亂搶，關禁閉三天，扣軍餉。”
人群一滯。
他知道這些人不是貪，是太需要了。
可越這樣，越不能亂。
他轉頭對副將王勇使個眼色。
王勇立刻會意，上前接過剩下的盒子。
按服役年限排。”
韓信下令，
“十年以上者優先領取，列隊，不準插隊。”
王勇開啟第一盒，開始念名字。
李大柱。”
到！”
趙五郎。”
到！”
每叫一個，底下就安靜一分。
年輕士兵看著老卒一個個上前，接過那小小的貼紙，像接過命根子一樣揣進懷裡，有的眼眶都紅了。
有個二十出頭的小兵咬著嘴唇，低聲說：
“我爹要是有這個……去年冬天就不會半夜咳血死了。”
沒人接話。
風颳過空地，捲起一點灰土。
韓信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這些面孔，有的滿臉溝壑，有的還有少年氣，但都寫著一個字——累。
他不是沒想過帶更多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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