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呈上帛書。
嬴政起身接過，看完嘴角微微上揚。他把帛書拍在案上，聲音不大，卻震得銅鈴首響。
“好！”
轉身就走。
“擺駕正殿！召叢集臣！今日論功行賞！”
半個時辰後，咸陽宮金殿肅立。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面面相覷。誰不知道邊關一向被動防守？皇帝突然召集朝會，難道真打贏了？
嬴政坐上龍座，掃視群臣，念出戰報。唸到“無一陣亡”時，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唸完，殿內安靜。
一名老將出列：“陛下，此戰雖勝，但韓信率的是邊防偏師，非主力大軍，是否……誇大其功？”
嬴政冷笑：“誇大？你去看北地軍報！看傷亡、繳獲戰馬，看匈奴屍首！”他拍案，“朕告訴你，這仗打出了精氣神，是養兵的成果！從前傷兵拄拐站崗，如今追著匈奴砍！從前聽見馬蹄就哆嗦，現在敢設伏反殺！這不是功？”
老將啞口無言。
嬴政起身，拿出青銅虎符。雙虎對峙，刻著“北地三郡，節制兵馬”。
“傳韓信！”嬴政聲如洪鐘，“即日起，授此虎符，許他節制北地三郡駐軍！排程糧草、任免校尉，都由他定！史官記檔——此勝非僥倖，是養兵之果！”
聖旨快馬送邊關。
軍營校場，夕陽西下。韓信巡營後在校場看新兵操練，戰甲未脫，肩頭有幹血點。遠處篝火旁，老兵教新兵包紮傷口、保養長矛。
“記住，矛尖別碰地，沾溼氣就鏽了。”
“貼膏貼腎俞穴，別亂貼。”
“打仗別怕疼，怕動作變形，一變就沒命。”
新兵認真聽，有人邊聽邊學貼膏藥。韓信看著，沒說話。
副將走來低聲說：“將軍，咸陽來使到了，虎符己交。”
韓信點頭接過。虎符冰涼沉重，像烙鐵壓在掌心。他摩挲著，鼻子發酸。
不為權，不為名。
為曾經咳血的老兵能扛槍站崗；為因舊傷被裁計程車卒能走在前列；為差點被遺忘的邊防軍打了勝仗。
他握緊虎符，望向北方。天邊最後一縷陽光照在他肩上，像披了金甲。
次日清晨，醫帳。
韓信進去時，醫官正給輕傷兵處理擦傷，藥罐冒熱氣，空氣裡有股苦味。
“將軍。”醫官抬頭，“您怎麼來了？”
韓信沒答，走到角落攤開竹簡，拿筆蘸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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