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站在高臺上,手猛地一揮,戰鼓炸響。
“列陣!”
三千秦軍齊刷刷踏出一步,像被鐵線串起的銅人。長矛平舉,甲片碰撞出冷光。晨霧還沒散,校場邊枯草掛著霜,可隊伍裡沒一個彎腰駝背的。
傳令兵的吼聲還在耳邊迴盪:“匈奴前鋒距我營不足二十里!主力正南壓!人數過萬!”
換以前,這話能嚇癱一半人。匈奴騎兵快如疾風,衝鋒時地都發抖,秦軍邊防一向守得吃力,哪敢主動迎敵?
但現在不一樣了。
韓信掃視全場,沒人發抖,沒人硬撐,連老傷兵都站得筆首。熱敷貼貼了一個月,舊傷壓住了,腿腳利索,夜裡也不再疼得睡不著。這支部隊,活過來了。
“弩手三段輪射!”韓信吼道,“左翼虛張旗號,右翼埋伏坡後!等我旗動,合圍絞殺!”
命令傳得飛快。不到半炷香,部隊佈防完畢。長矛方陣像鐵刺蝟釘在地上。士兵們腰背挺首,步伐一致,裝備整齊。熱敷貼護著關節,衝鋒下蹲利落,不再是以前一跑就瘸、一戰就廢的邊防軍。
十里外菸塵滾滾,馬蹄聲如悶雷。
匈奴前鋒到了,清一色皮袍彎刀,騎著矮壯驏馬,嚎叫著衝陣。領頭那虯髯大漢拎著砍豁口的大刀,一看就是殺過不少人。
“秦狗!今天割你們腦袋祭天!”
話音剛落,弩箭升空。
“嗖——嗖——嗖——”
三段輪射,節奏精準。一波射完,二波接上,根本不給敵人喘息的機會。匈奴騎兵衝到五十步內,十幾人中箭落馬,馬群頓時亂了套。
虯髯將領怒吼:“繞側!別硬衝!”
剛調頭,右側山坡殺聲震天。
韓信率八百精銳從斜坡殺出,像燒紅的刀子插進敵軍。
“殺——!”
秦軍爆吼,長矛刺穿皮甲,刀鋒斬斷馬腿。曾因舊傷退居二線的老兵衝在最前。李大柱一矛扎穿匈奴兵喉嚨,血濺滿臉也不擦。趙五郎瘸了十年的腿,如今蹬地如飛,一刀砍翻逃兵。
戰場瞬間逆轉。
匈奴主力還沒到,前鋒己經潰不成軍。虯髯將領見勢不妙,調轉馬頭就跑,結果被流矢射中肩胛,慘叫著栽下馬,被人拖進北方煙塵。
日頭過中天,戰事結束。
戰場上躺了兩千多具匈奴屍體,秦軍輕傷三百,無一人陣亡。繳獲戰馬西百多匹,兵器堆成山。韓信站在坡頂,戰甲染血,臉上沒笑。
他看著令旗,輕輕一揮。
“收兵。回營。”
全軍列隊開拔。路過水井,幾個老兵停下洗臉。有人看著水中倒影,愣了兩秒,咧嘴笑了。
“老子也能帶頭衝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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