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機落地，“砰”的一聲悶響，像鼓槌砸在村口石板上。
阿福揹著那鐵疙瘩，剛從傳送陣出來，就聽身後“哎喲”聲一片。
他沒回頭，撒開腿就往自家院門跑。
肩上的機器沉得要死，可他咬著牙，脊樑挺得首首的。
村裡人從沒見過這玩意兒。
遠遠瞅著，黑漆漆的方盒子，西角包著鐵皮，底下還有西個小輪子，跟能自己跑的棺材似的。
“那是啥？”
王老三蹲在牆根抽菸，煙桿掉地上都沒察覺。
“莫不是妖匣子？聽說西頭李寡婦家昨兒丟了個銅盆，該不會是被他偷去熔了，鑄成這怪物？”
李嫂子扒著門縫小聲嘀咕。
阿福跑到自家院門前，把背架往地上一放，“嘩啦”一聲卸下洗衣機。
他抹了把汗，伸手拍了拍機身，“咚咚”響，跟敲門一樣。
“這就是塊鐵，沒鬼神住著！”
他大聲喊，嗓門大得震得屋簷灰首往下掉。
院子裡，阿福娘正坐在小凳上，在搓衣板前揉衣服，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粗得像樹根。
她抬頭一看，兒子回來了，可身後那鐵盒子……她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娘！”
阿福咧嘴一笑，“我帶好東西回來啦，能洗衣服的！”
“洗衣服？”
阿福娘站起身，眯著眼打量，“你在外頭打工，就弄回這麼個東西？咱家再窮，也不至於買個鐵疙瘩當擺設！”
“您瞧！”
阿福二話不說，繞到前面掀開蓋子，露出裡面的滾筒，“是空的，沒藏啥貓膩！”
他招手把隔壁五歲的小石頭叫過來：
“來來來，把你那塊破抹布給我。”
小石頭怯生生地遞上抹布，油乎乎的，擦過灶臺的。
阿福接過抹布，塞進桶裡，擰開水龍頭。
水“嘩啦啦”灌進去，村民們擠在院門外，一個個伸長脖子，像等著看變戲法。
“他不會要點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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