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袋米？”有人忍不住，“你家老爺可是朝廷重臣，缺這點口糧？”
“我不缺。”蕭何說，“但你們缺誠意。”
這話一齣，全場都安靜了。
“昨夜我花了三個時辰，清完自家十年舊賬。”
他慢悠悠地說，“若替你們一家家來，十家就是三十個時辰。我不眠不休，也得西天西夜。你們覺得，這份功夫，值不值一袋米？”
沒人說話。
“我不是賣藝的。”蕭何接著說，“也不是開善堂的。你們帶著賬本來，是求我辦事。既然是事，就得有代價。一袋米不多，但能讓人記住——這事，不是白佔的。”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同僚站了出來。
他是太常寺退休的典簿官，姓李，幹了一輩子文書，最討厭糊塗賬。
只見他解開肩上的包袱，取出一袋新米，沉甸甸地放在案上。
“我先來。”
他說，“十年前修宗廟，差了八兩銀子去向不明。我查了七年，沒結果。如今孩子要成親，這筆賬不清，我心裡不安。一袋米換十年明白，值。”
說完，他深深作了個揖。
這一拜，像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皺眉，有人嘆氣，但最後還是陸續解下肩上的米袋，一一擺在長案上。
有的袋子破了口，米粒撒了一地；
有的明顯是臨時找來的，摻著穀殼；
但也有人帶來的是精篩白米，封口整齊，顯然是特意準備的。
蕭何看著那排米袋，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抬手，叫老陳：“取登記簿來。”
老陳趕緊跑進去，捧出一本新冊子。
蕭何翻開第一頁，提筆寫下：
【蕭府理賬服務·輪候登記】
每日限接三家，按序號處理，逾時不候。
然後他抬頭，掃視眾人：“現在報名。誰先交米，誰先編號。明天開始，每天只理三家。多的，等下一輪。”
人群一下子熱鬧起來。
“哎喲，還得搶號？”
“那你剛才咋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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