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傳來腳步聲，一個聲音嚷道：“蕭大人！我家賬本剛送來，能插個隊不？我聽說您這兒專治黑心包工頭！”
話音未落，門口人影一閃，劉邦走了進來。
他穿著粗布短打，袖口卷著，腰間掛著酒葫蘆，滿臉堆笑，大步往裡走。
管家老陳正抱著登記簿發愣，抬頭一看，差點把筆扔了。
“陛……陛下？！”
“別叫！”劉邦擺擺手，“今兒我是來辦事的，不是聽你喊萬歲的。”
老陳舌頭都打結了：“您、您要辦啥事？前面還有十七位大人排著隊呢，連李典簿都只排到第三輪……”
“我不是來理賬的。”劉邦咧嘴一笑，眼睛掃向書房，“我是來找蕭丞相借人的。”
這話一齣，原本在屋裡安靜翻賬的蕭何抬起了頭。
他坐在案後，平板亮著，游標停在《輪候登記表》最後一行。
聽見動靜，沒急著起身，先慢悠悠吹了口茶，才站起來走出來。
“陛下親自登門？”蕭何拱手行禮，笑著說，“稀客啊。”
“少來這套。”劉邦一屁股坐到長案邊上，順手拿起桌上登記簿翻了兩頁，“聽說你這兒開張收費理賬，一袋米換十年清白賬，生意挺火啊。”
“規矩立好了，自然有人守。”蕭何淡定地說，“陛下今日所求，是想免單？”
“免單？”劉邦哈哈大笑，“我可沒那臉皮。但我也不差米，我是來借你手下能人幫我理軍餉的！”
“借人？”蕭何挑了下眉，“我這兒沒僱工，全是我自己幹。你要借，就得借我本人。”
“那你去？”劉邦斜眼看他，“你捨得放下這‘米鋪子’？”
“我不去。”蕭何搖搖頭，“但可以培訓。”
“哦？”劉邦來了興趣，“咋培訓？”
“您派個人來學。”蕭何指著登記簿，“每天兩袋精米，學十天，包教包會基礎操作。學成了，自己回去理。”
“兩袋米一天？”劉邦瞪大眼，“搶錢呢？”
“您知道我一夜清了十年賬。”蕭何淡淡地說，“三十個時辰的功夫，值不值兩袋米？”
“可我是皇帝！”劉邦假裝發怒拍了下桌子，“當年沒你寫策書，我能坐天下？現在你跟我談錢？”
“正因為幫您得了天下。”蕭何笑著回應，“如今才敢跟您談價錢。”
空氣安靜了一瞬。
接著兩人同時爆笑起來。
劉邦笑得首拍大腿：“好你個蕭何！以前是你低頭寫奏章，我高坐龍椅；現在倒好，你是掌櫃，我是顧客！”
“服務不分貴賤。”蕭何端起茶碗，“只分米不交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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