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更剛過，天還灰濛濛的，朝堂文書廳的門“砰”地一聲被撞開。
一箇中年官員抱著三捆竹簡，腳步踉蹌地衝進來，額頭上全是汗。
他首奔蕭何案前，把竹簡往桌上一摔，竹簡嘩啦散了架。
“蕭大人！救我啊！”
他聲音都劈了，“三天三夜沒閤眼，賦稅賬對不上！戶部催命似的，再交不出，我這官帽就得丟了！”
蕭何正端著茶碗吹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昨天剛接了西個政務單，平板還亮著，游標停在“批次處理佇列”上。
他放下碗，慢悠悠問：“哪年的？哪個郡的？漏了幾筆？”
那同僚一愣，結結巴巴地說：“就……去年隴西的秋稅，中間有三處數目對不上。可我翻了八遍竹簡，死活找不出錯在哪兒……”
蕭何伸手：“拿來。”
同僚手抖著遞上一卷寫滿墨字的薄紙。
蕭何掃了一眼，手指在平板上一點，匯入資料，新建表格。
不到十息，螢幕跳出西欄表頭：地域、年份、稅種、異常標記。
他指尖一劃，篩選“隴西”，再點“去年秋稅”，系統自動標紅三行。
“這兒。”
他把平板轉過去，“你記錯了折算率，這兩筆粟米按新法該折半徵錢，你全算成實物入庫了。還有這筆——根本不是漏記，是工部呼叫抵了軍費，批文三日前就下發了，你沒收到？”
同僚瞪大眼，湊近螢幕，一根指頭順著紅字往下挪。
越看手越抖，最後猛地抬頭：“神了！這玩意兒比翻一百卷竹簡還快！”
話音剛落，門口就圍了一圈人。
幾個路過的文書官聽見動靜，探頭探腦地擠進來。
有人冷笑一聲：“一塊發光板，能比祖宗典章還靈？我才不信。”
蕭何不惱，抬眼看向那人：“那你來。”
對方一愣：“我來？”
“把你手裡那堆賬本放上來。”蕭何指著他抱的雜亂紙冊，“隨便輸一組數，我當場給你歸類校驗。”
那人遲疑兩秒，真把賬本拍到桌上。
一頁頁念出數字，蕭何同步錄入。
三十息後，螢幕彈出提示：【發現三項錯漏，兩項重複記賬，一項稅率錯誤】
全場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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