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天剛亮，朝堂文書廳外腳步聲不斷。
蕭何坐在案後，手指在平板上滑動，處理最後幾條政務請求。他揉揉發酸的眼睛，關掉“候補名單”狀態，合上裝置，起身披上衣服。
他曉得，今兒不會有人堵門求賬了。
其實他知道的還不止這個。
走出廳門，風裡傳來議論：
“瞧，那是蕭家的人吧？穿得整齊，腰牌都磨出光了。”
另一人搭話：
“沒錯，前些日子還躲著走，現在敢在主道抬頭走了。”
蕭何沒回頭，嘴角動了動。
他人沒回府，名字卻先一步到家了。
市集主道上，三個蕭家族人並肩走著。麻布深衣漿得筆首，腰間木牌刻著族徽，步子不緊不慢。
路過吏舍時，那個曾當眾說“蕭家無棟樑”的老吏，竟主動從門裡出來，拱手行禮：
“幾位貴親安好？”
三人愣住了。
老吏臉微紅，硬著頭皮又說：
“近來聽說蕭公斷案如神，連三十年死賬都能翻出來……真是朝廷的柱石啊。”
說完趕緊縮排門裡，不敢再看一眼。
族中長者捻了捻鬍子，小聲對身後小輩說：
“聽到沒？以前咱們進衙門，得低頭哈腰喊‘小人求見’。現在人家主動出來問安。”
年輕人眼睛發亮：
“都是二叔的本事！”
“是大哥。”老人糾正，“沒蕭何，哪有咱們今天？”
話剛說完，賣餅婦人提著竹籃追上來：
“幾位郎君慢走！今兒新出爐的胡餅，你們拿著路上吃！”
“這哪行。”一人推辭。
“哎喲，貴人不收賤錢！”婦人硬塞到他們手裡，“我男人在工部當差，上月賬目亂了，差點被扣薪。多虧蕭大人教法子查清了——這點餅算啥？”
她咧嘴一笑，轉身跑了。
街角兩個年輕學子停下觀看，一個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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