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財務主管開口：
“要是真能登記造冊，限量供應，流程透明……也不是不行。”
“那就試點。”
劉語首接拍板，“先從阿福所在的村落對應的採購項開始，設‘扶貧專櫃’，專人對接，資料留檔。出了問題我負責。”
會議結束，她順手把方案草稿存進隨身碟，插在電腦上沒拔。
傍晚六點，她巡查到後勤通道口，正好碰到準備下班的阿福。
“哎，等一下。”
她喊住他。
阿福轉身，臉上還帶著一天勞作的疲憊。
“告訴你個事。”
劉語走近，“以後買取暖、照明這些東西，會有專門的櫃檯，便宜兩成，不限次數但限購數量。你那張清單上的東西，基本都能買到。”
阿福愣住了。
“不是白給。”
她補充，“用你自己的錢買。但我們幫你談了底價，也打通了報備流程，不會再卡你額度。”
阿福張了張嘴，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
他眼眶一下子紅了，嘴唇抖了幾下，突然深深彎下腰，鞠了一躬。
“謝謝您……”
聲音沙啞得厲害，“這不只是給我，是給村裡所有人一條活路。”
他說完首起身，沒走。
站在那兒，好像還有話沒說完。
夜風吹進來，吹得走廊燈一閃一閃的。
他終於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
“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這份心意。”
說完，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又快又穩，像是腳下生風。
劉語站在原地沒動。
她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方向，隨身碟還插在電腦上，檔名是《扶貧專櫃實施方案_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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