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門東側，風捲著沙土，首往劉語臉上拍。
她連手都沒抬一下。
剛從監控室出來，安保老張就一路小跑追上來，邊喘邊喊：“劉主管！外頭來了一堆人，說是來打工的！”
“打工？”劉語眉頭一皺，“景區招工有固定流程，走系統登記就行，怎麼堵門口了？”
“不是普通人。”老張上氣不接下氣，“是乞丐！十幾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蹲在入口臺階下，碗都擺地上了。說要見‘管事的’，不見就不走。”
劉語腳步一頓。
腦子裡“嗡”地一聲響。
昨晚阿福提交的採購清單突然冒出來——整整十一種物資，全是給村裡人帶的。
還有他弟弟夢裡背《三字經》的聲音，全村人圍著送紙送糧的畫面……
原來這事沒完。
火種，算是點著了。
她轉身就走。
運動鞋踩在水泥地上，啪啪作響。
不到三分鐘，她己經站在東門臺階上。
眼前的景象讓她呼吸一緊。
十幾個人席地而坐，衣服破得不像樣，像是被狗啃過。
有人裹著麻袋片，有個老太太懷裡摟著個五六歲的小孩，臉髒得只剩眼睛能動。
最邊上一個少年，腳上只有一隻鞋，另一隻用草繩綁著。
可他們齊刷刷把目光投向她。
沒有乞討的卑微，也沒有鬧事的兇狠。
那是一種執拗的、死死盯著光的眼神。
劉語喉嚨發緊。
她沒說話，轉頭對老張說：“去倉庫，搬兩箱礦泉水，再拿三十份應急乾糧，快點。”
老張愣住：“這……合規嗎？他們還沒登記，不算正式用工人員……”
“讓你搬就搬。”
劉語聲音不高，卻硬得像鐵，“現在就去。”
水和乾糧很快送來了。
劉語親自蹲下，一瓶瓶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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