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照進院子，武則天坐在議事角的椅子上等訊息。
法海寺景區另一邊，唐代後宮的小院裡，楊貴妃搬了張矮凳，坐在屋簷下。她面前放著一摞紙。
不是聖旨，也不是詩稿。是幾張裁過的粗紙，用的是列印廢紙的背面，從景區文具箱領來的。
“來，坐下。”她抬頭說，“今天教你們記賬。”
幾個宮女圍過來，有的端茶，有的拿點心，腳步很輕，眼神卻有點飄。
一個梳雙丫髻的小丫頭小聲問：“娘娘，我們又不管錢，記這個做什麼？”
楊貴妃沒回答，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本子開啟。
本子上寫滿了字，還有紅筆畫的圈。
一頁寫著：“三月十二，買炭兩斤，花銅板西枚。”
另一頁寫著：“三月十五，修鞋底，用線一尺，舊布留著做抹布。”
她說：“我在景區打工的時候，一個月只拿八百八十八塊錢。前兩個月光買吃的和衣服，回唐朝那天，兜裡只剩三個硬幣，連肥皂都買不起。”
她停了一下，聲音不大，但很清楚：
“後來我學會記賬，知道每一分錢花去哪了。第三個月，我省下三百多塊，買了洗衣液、護手霜，還給姐妹們買了新布料做裙子。”
大家都不說話了。
小丫頭低頭看自己手上洗冬衣凍裂的口子。
楊貴妃把本子遞過去：“不是要摳門，是要心裡明白。想過好日子，就得知道怎麼花錢才值得。”
她拿起一張紙，用炭條畫了個表格，分三欄：日期、事由、支出。
“不會寫字也沒關係。”她笑著說，“畫個火苗代表燒炭，畫個碗就是吃飯，畫朵花是買香粉。你自己能認出來就行。”
一個老宮女眼睛一亮：“那我每天點燈，也能記一筆嗎？”
“當然可以！”楊貴妃點頭，“記三天試試，看看哪天燈點得久，能不能早點熄一盞。”
另一個宮女小聲舉手：“我能……能把這張紙帶回去抄一份嗎？我想教我妹妹。”
“拿去！”楊貴妃首接遞給她，“不止你，每人一張。明天這個時候交上來，誰記得清楚，下週優先挑現代日用品帶回去。”
這話一齣，氣氛變了。
剛才還懶洋洋靠著門框的，現在往前擠；原來覺得不重要的，也開始認真聽怎麼畫符號。
楊貴妃看著她們搶紙的樣子，嘴角微微翹起來。
第二天中午，她開始收賬本。
有的紙皺巴巴的，寫著“初西，吃點心三塊”，旁邊畫個圓圈；
有的貼了一片菜葉，說是“用了半把青菜煮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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