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們接過香囊，一個個摸著布面，像拿著寶貝。
當晚，後宮很安靜。
平常這時候，各房燈火通明，有人補襪子，有人聊天到半夜。
今晚卻陸續熄燈，連打哈欠的聲音都壓著。
第三天早上，楊貴妃院子裡來了很多人。
有人拿著記賬紙，笑著說：“娘娘，我三天省下一頓飯的錢，夠買一塊香胰子了！”
另一個舉起手帕包：“我把蠟燭換成油燈，省下的錢給我娘買了護手膏！”
最讓人意外的是一個平時花錢大方的小宮女，她紅著臉遞上賬本：“我沒買新頭繩，用舊的編了花樣戴，大家都說好看。”
楊貴妃一頁頁翻看。
字跡有好有壞，圖畫五花八門，但每一頁最後都寫著一句話：
“省下了XX，夠買一塊肥皂。”
“省下了六枚銅板，能換一包糖。”
“少點兩盞燈，省下的錢給弟弟買了紙。”
她看著看著，忽然笑了，眼眶有點溼。
她沒說話，輕輕合上本子，抱在懷裡。
傍晚，風吹過院子，捲起幾片落葉。
她一個人坐在廊下，手裡還拿著那些賬本。
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宮女們結伴回房。
人人都提著布袋，是自己縫的。
有的印著小花，有的縫了釦子，邊走邊聊。
“明天我去買東西，先列清單。”
“我家男人說，我也該學記賬。”
“你說……咱們能不能攢錢買臺小風扇？”
聲音漸漸遠去。
楊貴妃看著她們的背影，手指輕輕摸著賬本邊緣。
她想起剛來景區那天，穿著華服站在打卡機前手足無措。
那時她覺得，除了美貌和寵愛，自己什麼都不會。
現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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