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剛消失，井邊有人用炭條在地上劃來劃去，沙沙作響。長安城另一頭，大理寺卷宗房的窗戶己經亮了。狄仁傑坐在桌前，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小方塊。這東西有白鍵，按一下就會亮出數字。他不知道叫什麼，只記得是前幾天從景區領來的“斷案工具”。一開始沒在意，隨手塞進袖子裡。
昨晚他翻舊案子翻到半夜，賬目亂得很，像打結的繩子。他順手拿出那小東西按了幾下，結果比算籌快多了。他眼睛一亮，立刻把壓了十年的七本貪腐案全翻出來，鋪滿桌子。
第一樁：戶部修堤，撥款三千六百兩銀子，但實際支出對不上。證詞說分七次付款，每次經手人不同，賬冊字跡也不一樣。前任主審查了八個月都沒查清。
狄仁傑深吸一口氣，手指按下計算器。
3600÷7。
咔噠。
螢幕顯示：514.2857……
他猛地睜大眼。
不對！
這筆錢應該是整數，怎麼會有零頭？說明有人做假賬時算錯了！
他馬上找來七份原始單據，一條條看日期和金額。果然，第三筆寫的是“五百一十西兩”，但印章模糊，墨色比別的新。
他又算一遍：514×7=3598。少了二兩！
二兩銀子不多，但這證明賬被改過。
他記下問題，接著查第二件：軍糧虛報人數。
原報三千士兵，每人每天吃一升米，三個月該吃二十七萬升。可糧倉記錄只有二十三萬升。以前都說時間太久，損耗難免。
狄仁傑冷笑，輸入資料：
3000×90=270000
270000－230000=40000
差西萬升！
他再查押運官名單，發現一個人連續三年負責同一條路線，太巧了。
他又算實際人數：
230000÷90≈2555
其實只養了兩千五百多人，卻領了三千人的糧！
他拍桌站起，提筆畫出一張關係圖。
七個案子，九個經手官，三個共用的小吏。
他用計算器核對時間、金額、簽名順序，最後圈出一人——戶部書辦王德全。
十年前案發後他就稱病回鄉，再無訊息。
狄仁傑抓起外衣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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