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興奮，也不是激動，而是一種沉甸甸的感覺壓在胸口，讓她肩膀繃緊。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她不再是那個被古人懟得說不出話的小實習生，也不只是執行系統的工具人。
她是見證者，也是參與者。
她寫的每條通知，批的每份申請，定的每條規則，都有人在認真對待。
她合上手冊，放在桌角最顯眼的位置，像立了一塊牌子。
窗外天亮了，監控室的燈還亮著。
她沒關燈，也沒動。
螢幕上跳出新的待審清單：電暖器、膠鞋、蠟燭、鐵鍋、兒童繪本、簡易課桌……
她點開第一條，備註寫著：“村民集資，求過冬用。”
她輸入意見：“同意，優先配送。”
點選確認。
又一條彈窗跳出來：
【武則天提案《關於設立女官考核制度》進入終審公示期，公示24小時後無異議將生效】
她掃了一眼，點了“己閱”。
接著是：
【狄仁傑提交《舊案重查流程最佳化建議》，附計算器使用規範】
【楊貴妃申請擴大“節用挑戰”活動範圍，擬聯合五朝宮女開展跨時代生活技能交流】
她一條條划過去，都標為“待處理”。
最後一條停住了：
【系統提示：檢測到多個朝代出現“記賬本”仿製品，材質包括竹片、布條、炭灰畫格，建議納入基礎生存技能培訓課程】
她看了十秒，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首抖。
她抓起筆，在手冊封底快速寫下新計劃標題：
“基礎生存技能普及計劃——第一階段：識字、記賬、物資管理、公共事務協作”
寫完她深吸一口氣，把筆拍在桌上。
辦公室很安靜，只有主機風扇嗡嗡響。
她坐在那裡，手按著手冊，眼神明亮，像剛跑完很長一段路，累，但通透。
走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又走遠了。
她沒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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