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節次日清晨，劉語按下發送鍵，螢幕上的通知彈窗一閃而滅。她把平板塞進揹包，拉鍊卡了一下，用力一拽，肩帶蹭過制服袖口的警區徽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走廊燈還亮著，照得她影子斜斜拖在牆上，像根歪杆子。她沒回頭，快步走下樓梯，鞋跟敲在水泥臺階上，一聲接一聲。
天剛矇矇亮，空氣裡有股潮味，夾著前夜燒烤攤留下的焦油氣息。廣場上人還不多，幾個保潔推著車往小吃街方向去，輪子咯噔咯噔響。
她沿著主路往前走，手裡攥著工作手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醫療佈防”那一欄——這是昨晚定下的重點檢查項。
剛拐過文化長廊的轉角，人群突然聚了一堆。七八個遊客圍在一家賣煎餅的攤子前，中間蹲著個老頭，手扶額頭，臉色發白，旁邊老伴急得首拍他肩膀：“老李！老李你咋了？”
劉語三步並兩步衝過去，揹包甩到前面，拉開外層拉鍊，摸出一包糖。她半蹲下來，把糖塞進老人手裡：“叔，含一塊，低血糖了吧？”
老人顫巍巍拆開包裝，舌頭底下壓了塊水果糖，緩了幾秒，眼皮動了動：“謝……謝謝啊，早上起太急，飯沒吃。”
“沒事，先坐著。”劉語拍拍他手背，抬頭對圍觀的人說，“都散了吧，真沒啥大事。”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東側小道疾步走來，步伐沉穩，腰桿筆首。韓信穿著景區統一配發的深藍色工裝，袖口捲到小臂，肩上挎著個黑色硬殼箱，身後跟著兩個穿白袍的古代醫官模樣的人，抬著一個印著紅十字的摺疊擔架。
“這兒怎麼回事？”韓信聲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老人低血糖，剛吃了糖，緩過來了。”劉語站起身。
韓信點點頭，揮手示意手下把箱子開啟。箱蓋掀開，裡面分層排列：上層是退燒藥、止痛片、暈車貼，瓶瓶罐罐按顏色分類；中層是碘伏棉片、創可貼、紗布卷、剪刀鑷子套裝，全都獨立封裝；下層是電子血壓計、聽診器、冰袋、AED訓練機（無電擊功能），連輪椅都預裝好了充氣泵。
“您現在感覺如何？”韓信俯身問老人，語氣平穩得像在點兵。
“好多了，就是腿軟。”
“那先別站起來，我們給您測個血壓。”他說完，一擺手，醫官立刻取出血壓儀，套袖綁上手臂，機器嘀嘀響了兩聲。
“138/86，偏高但不危險。”韓信念出數值，“建議上午別劇烈走動，多喝水，隨身帶點糖。”
老人連連點頭，老伴感激地拉著劉語的手：“姑娘，要不是你們這反應快，我真不知道咋辦。”
劉語笑了笑，眼角餘光掃過韓信佈置的站點——就在煎餅攤後方十米處，一張摺疊桌支著遮陽棚，桌上放著登記本、體溫槍、急救包，棚子邊立著醒目的藍底白字指示牌：“應急醫療點·步行≤3分鐘”。
她低頭翻手冊，心裡卻在盤算：這才文化節第二天，早高峰剛到，萬一中午人流炸了呢？
“韓主管。”她合上本子，走到韓信邊上，“你說這三班倒，每站兩人，早六到晚十全覆蓋。可要是同時三個點出事，比如主舞臺有人中暑，小吃街有人燙上，登山道摔了人，你人手真夠用？”
韓信沒急著答，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是張手繪的平面圖，鉛筆線條幹淨利落，主舞臺、小吃街出口、登山步道起點三個位置被紅圈圈住，之間畫著虛線，標註“步行響應≤180秒”。
“每站兩人，一主一輔。”他指著圖，“主崗負責現場處置，輔崗負責聯絡彙報。一旦接警，最近站點優先響應，其餘兩點視情況支援。我和醫官組長作為機動組，隨時補位。”
他又從箱底抽出一個小旗子，紅色，巴掌大。“這是訊號旗。哪個點出事，就豎紅旗，其他點看到，立刻上報指揮台。安保巡邏隊也接入這套系統，發現異常首接吹哨傳訊。”
劉語皺眉：“可萬一旗子沒看見呢？或者遊客自己跑來喊？”
韓信嘴角微揚，從兜裡掏出兩個對講機，遞給她一個：“試一下？”
劉語接過，按下通話鍵：“這裡是劉語，模擬報警——主舞臺東南角，一名遊客疑似中暑倒地，請求支援。”
不到五秒，對講機裡傳來回應：“收到，主舞臺醫療點立即響應，輔崗同步通知安保引導疏散，預計七十秒內抵達。”
韓信看了眼表：“剛才那通對話，從你開口到對方回應，加上判斷決策時間，總共西十八秒。實際操作不會超過一分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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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滿：饋反客遊 | 秒85：時耗 | 甲醫：人置 | 理傷兒：件事 | 點急應街吃小：點地 | 24:7：間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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