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歡笑。
韓信拍拍李斯肩膀：“你當年一支筆定人生死，現在寫個招聘公告還得稽核？”
“稽核就稽核。”李斯揚起眉，“但我寫的‘高薪誠聘六國謀士’，點選量第一。”
“你違規加了‘年薪百萬’。”
“沒寫是人民幣。”
眾人鬨堂大笑。
阿福一首沉默，突然站起身，聲音有些發緊：“我爹要是活著，就能看到我蓋新房、娶媳婦，靠工資養家。”
笑聲戛然而止。
他低頭看著工牌，上面照片裡的他身著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總說我沒出息，種地都種不好。可現在……我能行。”
沒人出聲。
遠處文化牆上，投影畫面切換——一邊是秦代饑荒景象，一邊是現代的糧倉。
嬴政站起身，朝那邊走去。
眾人紛紛跟上。
牆上還有兩張對比圖：一張是漢代邊關寒營，將士蜷縮在破帳中；另一張是霍去病帶領部下身著現代羽絨服巡邏邊界，背後是遼闊雪原。
“這是我部。”霍去病指著照片說，“你們寄來的冬衣，每人一套都穿上了。”
“穿上了？”白起問。
“穿上了。上月打了勝仗，無一人凍傷。”
韓信哂笑：“你比匈奴都闊氣。”
“禦寒重要，勝算才大。”霍去病撓撓頭。
再往右，是一張新聞截圖：《洛陽女子學堂獲贈現代課本》，配圖是十幾個女孩圍坐讀《科學》教材。
武則天伸手輕撫玻璃展面，手指停在一個女孩臉上，輕聲說：“原來女子讀書，也能如此光明正大。”
李斯站在“古代法律演變”板塊前，指著自己參與設計的制度流程圖，低聲說：“昔日我筆下律法禁錮萬民，今日手中工資條養活全家。”
他抬頭看向劉語，“這才是利民。”
狄仁傑拄著木棍走到“智慧警務系統”演示屏前，看著即時監控畫面裡巡邏的安保隊員，緩緩道：“斷案憑證據，做工靠實績。這才是真正的天理昭昭。”
夕陽西下，廣場地面被染成橙紅色。
劉語站在臺階上，手裡捏著錄音筆。
嬴政背對著眾人，面向落日，身影被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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