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語站在臺階上，剛按下錄音筆的停止鍵，就迅速塞進揹包，順手抽出工作手冊翻到一頁。夕陽還掛在廣場邊緣，影子被拉得老長，風一吹，紙頁嘩啦響了一聲。
嬴政背對人群立在原地，中山裝下襬隨風輕晃。他忽然抬手，掌心攤開，像在接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朕曾以為天下盡在掌握。”他聲音不高，“可那時，身不由己。”
韓信坐在石桌邊啃辣蘿蔔，咔哧一聲咬斷，抬頭看了嬴政一眼。白起端著搪瓷缸子，熱氣糊了半邊臉。他沒吭聲，但腳步往前挪了半步。
劉語抬起頭，掃視一圈剩下的人。武則天搖著扇子，楊貴妃抿嘴笑，阿福低頭盯著工牌，手指還在抖。她清了清嗓子：“剛才大家說的，我都記下了。這不是報告，是咱們一起走過的路。”
她頓了頓，又道：“但現在，我想聽聽——接下來，我們想一起走到哪裡？”
這話一齣，沒人立刻回應。李斯翹著二郎腿，扇子拍在大腿上：“你這是要搞遠景規劃？”
“對。”劉語首白說道，“打工改變了咱們的日子，那下一步呢？靠工資養家是踏實，可咱們能不能幹點更大的事？”
霍去病噌地站起身：“我先來。邊軍巡邏隊現在動線太死板，遊客走哪兒都撞見我們列隊走過，像打仗。我想改，按人流調頻次，加夜間巡更組，提升安全感。”
“你打算怎麼排班？”劉語立馬發問。
“我和白起搭，他管前半夜，我帶後半夜。用景區配的對講機，即時聯動。”霍去病拍著胸脯，“明早我就交方案。”
白起點頭：“可以。安保系統能接入監控，我讓隊員學看螢幕。”
蕭何翻開筆記本，鉛筆尖在紙上劃拉：“教育基金我打算擴。原來只幫三個村，現在我要推到十村。每個孩子資料我都審，錢必須花在刀刃上。”
“你一個人審得過來？”劉語皺眉。
“審得過。”蕭何眼神發亮，“我媽現在幫我初篩，她說這比寫奏摺有意思。”
眾人一愣，隨即笑開。
阿福突然往前邁一小步，聲音不大卻清晰：“我想……當正式領班。帶新人，教他們打卡、走流程、別亂碰裝置箱。”
劉語看著他：“你報名了？”
“報了。”阿福指著遠處燈牌，“就在登記臺負責人那一欄，我名字掛那兒了。”
“好。”劉語笑道，“那你得準備培訓材料。”
“我己經寫了。”阿福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新員工第一天該幹啥》。”
李斯一把搶過去唸：“第一條：別穿龍袍上班。第二條：健康碼不會自動變綠，得開啟掃一掃……”他念完抬頭，“這誰寫的？嬴政？”
嬴政冷臉：“朕沒寫。”
劉語接過一看，笑出聲：“這第三條寫著‘遇到領導別跪’，絕對是你說的吧？”
嬴政哼了一聲，轉身走兩步又停住：“朕願與諸君共築一域——非以兵戈，而以實幹。”
全場靜了兩秒。
武則天啪地合上扇子：“那我下週開始排新節目，《女帝的一天》，講我自己管朝政的事兒。不穿戲服，就穿工裝。”
“首播嗎？”楊貴妃眼睛一亮。
“當然。還要做周邊，印在帆布包上。”武則天挑眉，“績效獎金還沒花完，先投這一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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