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巷深處，趙總一腳踹開後屋木門，屋裡煙味嗆人。他把法海寺的宣傳單一團，狠狠砸在地上。“天天皇帝將軍的，演給誰看？”他咬牙切齒，“老子搞民俗館五年，沒人進門？他們靠幾個古裝老頭就能火？”
桌上攤著幾張列印紙，全是法海寺近一週的客流資料截圖。角落裡坐著三個穿工裝的男人，低著頭不吭聲。
“不能再這麼下去了。”趙總一拳砸在桌上，“得讓他們栽個跟頭。”
其中一人抬頭：“老闆，怎麼搞？”
“名聲。”趙總冷笑，“人紅是非多。咱們不動手腳，他們遲早自己出問題。但現在……得幫他們一把。”
另一人低聲問：“從哪下手？”
“口碑。”那人喃喃接話，“現在人都信網上的。只要有人說他們假，自然有人跟風。”
趙總咧嘴一笑：“對。就得從這兒撕開口子。”
他走到牆邊，扯下一張景區地圖，釘在牆上。手指順著入口一路劃到文化廣場，最後停在“古人互動區”位置。
“這裡，最容易出事。”他壓低聲音，“找幾個懂網路的，先造點動靜。不用猛攻，慢慢來，就像螞蟻啃骨頭。”
屋裡沒人應聲，只有煙霧繚繞。
“記住。”趙總盯著地圖，“別碰法律紅線，別留證據。我們就……讓他們自己爛起來。”
話音未落，門外傳來腳步聲。幾人瞬間閉嘴。趙總迅速拉滅燈，只留一道縫透光。屋外人影晃過，像是保安巡查。
等腳步聲遠去，屋裡才又有動靜。
“老闆。”剛才說話那人又開口，“萬一他們查到我們頭上？”
“查？”趙總冷笑，“他們連誰在背後動手都不知道，還查？”
他拿起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火光映著他半邊臉，陰晴不定。
“現在他們正高興呢。”他吐出一口煙，“越高興，越看不見腳下坑。”
廣場上，慶功小聚未散。楊貴妃拉著武則天討論演出細節，兩人爭得面紅耳赤。李斯在一旁記錄，寫一句念一句：“第一幕，女帝升職記；第二幕，貴妃帶貨忙……”
霍去病和白起蹲在花壇邊研究排班表，鉛筆在紙上划動不停。蕭何坐在長椅上翻名單，時不時用紅筆圈一個名字。阿福站在培訓教室門口，對著鏡子一遍遍練：“各位新同事，歡迎加入法海寺大家庭。第一步，打卡；第二步，領工牌；第三步……別跪領導。”
劉語靠在行政樓門口，看著這一切，嘴角始終上揚。她開啟手機，準備把今晚的資料整理成簡報。
剛點開文件，系統提示音響起——【今日預約人數己突破九萬，刷新歷史紀錄】
她眼睛一亮，正要截圖，忽聽遠處傳來一陣喧譁。抬頭一看，原來是遊客在搶拍燈牌。那行“跨時空物資調配試點申請·受理中”正一閃一閃，不少人舉著手機圍過去拍。
“快看！那個字會動！”
“是不是古代機關術？”
“發朋友圈了！標題就寫‘我在法海寺見證未來’！”
劉語笑了，低頭繼續打字，指尖飛速跳動。
嬴政不知何時走來，站在她旁邊，看著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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