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樓走廊盡頭，大屏滾動播放著即時畫面。陽光斜照進來，嬴政的身影在地磚上拖出一道長長的黑影。劉語背靠牆壁，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映出她蒼白的臉。她盯著“#法海寺員工被迫宣誓#”的熱搜詞條，指尖發涼，胸口像壓了塊石頭，喘不過氣。
可乾坐著，景區就完了。她猛地吸一口氣，撐著地面站起身。腿還有些軟，但她沒停步。轉身推開辦公室門，“啪”地開啟電腦。螢幕亮起，她登入後臺系統，調出全網輿情監控面板。
手指飛快滑動，一條條黑帖來源快速閃過。第一條釋出於上午九點十西分，賬號“歷史真相君”，註冊地顯示為空。第二條九點十七分，“穿越觀察員”，實名認證資訊缺失。第三條“古風探秘者”，IP歸屬地跳轉三次，最終落在東南亞某國伺服器節點。
她皺眉，又查了幾個轉發量高的賬號，情況都一樣——無真實身份，無固定裝置指紋，全都透過境外代理跳轉發布。這絕不是普通網友會有的操作。
她立刻撥通技術支援電話：“幫我確認一下，今天首發的五條核心黑帖，原始IP是否都來自境外？對，我要物理定位。”等待回覆時，她抽出抽屜裡的員工排班表，一頁頁翻看。
白起上午九點在花壇記錄植被資料，影片裡蹲姿清晰。嬴政九點十分指揮工人調整導覽牌角度，動作自然。阿福九點十五在培訓教室練習開場白，聲音洪亮。都是正常工作畫面，卻被剪輯得像是排練了一百遍。
電話響了。技術組反饋：“確認了，五條主帖IP均指向境外伺服器，路徑異常，不是常規使用者行為。”
劉語掛掉電話，抓起平板就走。監控室門開著，白起正在除錯畫面。他回頭看見劉語進來，眼神一緊：“有結果了？”
她把平板遞過去：“這些黑帖，是有人從國外發的。”白起眯眼掃完資料，臉色沉了下來：“境外？躲那麼遠，專門來潑髒水？”
“就是衝著毀我們來的。”劉語咬牙切齒，“他們不敢露面，只能靠造假抹黑。”
這時門口傳來腳步聲。嬴政走進來，肩膀還帶著太陽曬過的熱氣。他剛巡查完廣場，見兩人神色不對，首接問：“怎麼了？”
劉語抬頭：“查到源頭了。那些黑帖，IP地址都在國外。”嬴政接過平板，快速看完，眉頭緊鎖：“境外伺服器……意思是，對方早有準備，故意避開國內監管？”
“對。”劉語點頭，“這些人不是臨時起意，是衝著搞垮景區來的。”
嬴政沉默兩秒，忽然冷笑：“好手段。不打明戰，專攻人心。這是要讓我們百口莫辯。”
“但他們漏了一點。”劉語盯著大屏上滾動的資料流，“再怎麼偽裝，技術痕跡藏不住。只要追得到IP，就能證明我們在被攻擊，而不是真有問題。”
白起立刻說：“既然從外頭動手，必然有聯絡渠道。要不要查近期進出景區的訪客登記？看看有沒有可疑接觸？”
“可以。”劉語記下，“另外，這種規模的造謠，大機率僱了水軍。如果有資金流動，也會留下痕跡。”
話音剛落，蕭何抱著資料夾推門進來。他剛才在核對考勤，聽說緊急情況便趕來了。聽完情況，他扶了扶眼鏡：“若有人出資操控輿論，合作方賬目或許能查出端倪。我手頭正好有近三日所有對外接洽名單，可以篩一遍。”
劉語眼睛一亮：“太好了！我們現在就有三條線——技術組繼續深挖IP跳轉路徑；白起你調取訪客日誌，排查異常人員；蕭何你梳理商業合作記錄，找資金線索。”
嬴政站在一旁聽著，忽然開口：“成立小組，專查此事。”
“溯源小組？”劉語看向他。
“就叫這個。”嬴政目光如刃，“既然他們敢躲在暗處放箭，我們就得把弓手揪出來。”
白起點點頭：“查清是誰，更要讓他知道，欺我等非人，終將自食其果。”
西人圍在監控臺前，氣氛變了。不再憤怒無助，而是警覺、冷靜、蓄勢待發。劉語開啟投影，把IP地圖軌跡投上去：“咱們現在就像打仗，敵人藏在山後放冷槍。我們看不見人，但能順著彈道找位置。”
嬴政盯著地圖上的紅點，緩緩道：“敵軍越境偷襲，向來無信無義。但這回，他們算錯了。”
“錯在哪？”蕭何問。
“錯在以為我們只會捱打。”嬴政聲音低沉，“他們不知道，朕最擅長的，就是滅六國時那一套——步步為營，斷其糧道，封其退路。”
白起介面：“既然是外賊作案，必有滲透路徑。我會調安保日誌，重點查是否有外部人員頻繁接觸一線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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