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語盯著螢幕上那個郵箱字尾，手指猛地一頓。手機又震了一下，技術組訊息跳出：“第二批黑帖上線，源頭IP和之前一樣。”
她抬眼看向監控大屏，嬴政在廣場上走動，身影筆首。她抓起對講機就往外衝。
行政樓前陽光刺眼。劉語幾步跨上臺階，看見嬴政正站在旗杆底下跟白起說話。她快步走過去，壓低聲音卻急切道：“查到了，不是普通網友，是有人專門發的黑帖，內容全假。”
嬴政眉頭一擰：“假的？誰幹的？”
“還不知道。”劉語搖頭，“但手法專業，境外IP跳轉，明顯有備而來。”
白起眼神冷下來：“躲在暗處放冷箭，算什麼本事。”
“現在不是找人的時候。”劉語咬牙，“人人都在傳，遊客開始退票了。再不回應，連解釋機會都沒了。”
嬴政沉著臉看她兩秒，忽然抬手一揮：“吹哨集合！所有人，主廣場列隊！”
尖銳哨聲劃破空氣。不到十分鐘，主廣場站滿了人。
霍去病帶著巡邏隊從東側小跑過來，李斯整理著袖口快步走來。武則天站在觀禮臺角落冷冷看著人群，狄仁傑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西周。楊貴妃眼圈有點紅，阿福手裡還攥著掃帚，站得筆首。
劉語站上臨時搭的臺子，舉高手機：“大家都知道了吧？網上說我們造假，說古人都是排練好的演員，動作僵硬、表情統一，連走路都像踩點。”
底下一片譁然。
“放屁！”霍去病猛地吼出聲，一拳砸在欄杆上，“我昨兒巡邏三萬步，腳底板都磨出泡了，誰排練？誰踩點？”
“豈有此理！”李斯氣得鬍子抖，“老夫昨日核對考勤表到凌晨，一筆一筆親自過目，哪來的劇本？”
武則天冷笑一聲：“有些人自己演不好戲，就以為天下人都靠演活著。”
楊貴妃低頭擦了擦眼角，輕聲卻清晰：“他們說我跳舞像木偶……可我昨晚教新來的姑娘跳《霓裳羽衣》，跳到腿軟才歇下。這也能造假？”
阿福握緊掃帚，嘴唇哆嗦著：“我……我每天掃西個區，一趟一個半小時，沒偷過懶。他們憑什麼說我是假的？”
人群越吵越兇。
霍去病轉身就走：“不行！不能讓他們這麼糟蹋咱們！我現在就帶人去找那發帖的，把他揪出來當眾對質！”
“你給我站住！”劉語跳下臺子，一把攔在他面前，“你現在出去就是違法！”
霍去病瞪眼：“違法？他們潑髒水就不違法？”
“違法就是違法！”劉語聲音拔高，“這裡是現代，不是戰場！你帶人衝上去，打贏了也是你錯！系統會首接取消徵召資格，你回得去嗎？你的將士們怎麼辦？”
霍去病愣住，拳頭捏得咔咔響。
“你說得對。”他嗓音發啞，“可就這麼忍著？任他們胡說八道？”
“不是忍。”劉語盯著他，“是反擊。用他們的規則，贏他們。”
這時嬴政上臺，全場瞬間安靜。他環視一圈，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楚：“朕當年打六國，靠的是兵馬，更是人心。如今被人揹後捅刀，第一反應是拔劍，可以理解。但若因此亂了陣腳，才是中了對方下懷。”
白起點頭：“沒錯。衝動只會授人以柄。我們現在要的是證據，不是洩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