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語指尖懸在手機螢幕“刪除”按鈕上，盯著那封匿名郵件。郵件就倆字：“小心”，和十分鐘前一樣。嬴政站在窗邊，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把出鞘的刀插在地上。他沒回頭，低聲問：“又來了？”
“嗯。”劉語把手機轉過去給他看，“沒發件人，還是這倆字。”
蕭何合上筆記本，筆帽旋緊，發出咔噠一聲。空調嗡嗡響著，會議室一片寂靜。剛才的火藥味還未消散，可現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
劉語深吸一口氣，開啟電腦，調出日誌彙總頁面。螢幕上滿是資料流，IP跳轉路徑、裝置指紋、登入時間戳，像張看不見的網。
“別再靠猜了。”她點開第一行記錄，“只講事實。”
嬴政轉身，走到會議桌前坐下，脊背挺首。他盯著螢幕，眼神變冷：“說。”
“第一，時間吻合。”劉語放大時間軸，“昨晚凌晨兩點十七分，黑帖首次上線。趙氏伺服器在同一晚兩點十五分異常登入，間隔兩分鐘。”
蕭何立刻接話：“對方發帖前剛進系統？”
“對。”劉語切到第二頁，“第二，裝置吻合。技術組反向追蹤發現，水軍賬號裝置ID，最終指向趙總名下子公司——趙氏文旅（南洋）有限公司。”
嬴政冷笑：“境外馬甲公司，玩這套？”
“不止。”劉語翻出第三份檔案，“第三，行為吻合。趙總這三個月換了兩批IT外包團隊，離職員工說他‘親自盯資料安全’‘半夜遠端接入系統’，這不是普通老闆會幹的事。”
蕭何低頭速記關鍵詞：親控資料、夜間登入、境外通道。他抬眼看向嬴政：“動機、手段、操作視窗，全對上了。”
嬴政沒吭聲，手指在桌面輕敲兩下，節奏平穩，不像剛才拍桌時那般失控。
“他們以為藏得好。”劉語鋪開三份資料，“再隱蔽的操作也會留痕跡。我們有時間重合、裝置關聯、行為異常三條線，雖不能指認他本人發帖，但能畫出懷疑鏈。”
蕭何點頭：“夠做判斷了。”
嬴政閉眼，再睜眼時，眼中怒火沉下，取而代之的是危險的冷靜。“這不是偶然。”他說，“是沖垮我們來的。”
“是。”劉語說，“我們客流破九萬，周邊營收翻倍。趙氏景區近三個月客流下滑8.7%，員工離職率漲15%。”
蕭何補充：“我挖到條內部訊息，趙總上個月跟同行吃飯說：‘古人群體效應不可複製，咱們玩不了。’”
嬴政嘴角一扯：“怕了。”
“不是怕，是急了。”劉語搖頭，“他複製不了我們的模式，就想毀掉它。”
會議室安靜幾秒。
嬴政突然問：“會不會是別人借他的殼做事？”
“有可能。”劉語承認，“但線索都指向趙氏內部，就算不是他親手操作，也是他放縱默許的結果。”
蕭何合上本子：“敵意明確，目標清晰，手法專業，這是蓄意抹黑。”
嬴政沉默片刻，開口：“下一步怎麼走？”
劉語早有準備，開啟新文件：“兩個選擇。一是馬上發聲，甩證據，打輿論戰；二是繼續追查，等實錘再動手。”
“選後者。”嬴政打斷，“現在嚷出去，會被說成賊喊捉賊，他們正盼著我們跳腳。”
蕭何點頭：“公開指控會暴露調查進度，逼對方銷燬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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