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將檔案輕輕放在桌上，聲音沉穩：“我們可以開始了。”
劉語沒碰那檔案，伸手拿過白板筆，在“不衝動”三個字外圍畫了個圈。筆尖輕敲板面，發出清脆聲響。
“今天不開作戰會，開普法課。”她抬眼掃視三人。
霍去病眉頭一挑，下意識坐首了身子。嬴政指尖停在桌沿，目光落在她身上。
“昨天我們剋制住了行動，今天要學著動腦。”劉語把筆帽“咔”地按上。
她側身讓開位置，朝狄仁傑點頭：“不是我教你們，是請一位真正的律法大家來講。”
狄仁傑上前一步，站到投影幕前。他沒穿官服，身著一身深灰中山裝，袖口釦子系得整整齊齊。
“先說個事。”他開啟平板，調出一段影片，“今早八點十七分，三號閘機系統誤判一名遊客逃票，扣了信用分。”
畫面中，一位穿著運動鞋的老太太被攔在出口處，滿臉茫然。
“她當場申訴。”狄仁傑繼續播放影片，“景區調取監控、核對購票記錄、比對人臉識別日誌，二十分鐘內完成複核，恢復信用，還進行了書面道歉。”
影片最後是老太太拿著補償券離去的背影。
“若無這套流程，她就會成為‘逃票慣犯’，一輩子都洗不清冤屈。”狄仁傑抬頭說道。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霍去病低聲發問：“就為這點小事，搞這麼多手續？”
“這不是小事。一人受冤，十人寒心。今日她能被誤判，明日你我也可能被誣陷。”狄仁傑看著他說道。
他頓了頓：“我們現在面對的，正是這種誣陷。”
嬴政終於開口：“照你所說，抓賊還得先調錄影、寫報告、走流程？等辦完這些，賊早跑沒影了。”
“正因如此，才更要靠規則辦事。私刑速度快，但容易錯殺無辜；程式雖然慢，卻能保全清白。”狄仁傑調出第二段模擬畫面。
螢幕上出現兩個分支：左邊是“砸店洩憤”，結果熱搜爆了“古人暴動”；右邊是“依法取證”，最終法院判賠三十萬，全網首播闢謠。
“選哪條？”狄仁傑問道。
無人應答。
劉語走向窗邊，拉開百葉簾。陽光斜射進來，照在會議桌中央的那份檔案上。
“我知道你們憋屈。被人潑髒水，還不能還手，跟縮頭烏龜似的。”她轉身盯著霍去病，“你想衝出去揍人，是覺得只要做了，別人自然看得見。”
霍去病抿嘴，沒有否認。
“可現在有人專門歪曲事實。你越急，他們越開心。你動手，他們就會說‘看吧，果然是被迫的’。”
她指向窗外廣場：“那邊每天有八萬人來往，誰會記得你打過誰？但他們一定會記得——有個古代將軍當街行兇。”
霍去病喉結動了動。
嬴政忽然發問：“若是朕在位時遇到這種情形，該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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