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他調出一段模擬動畫，“這是根據史料還原的咸陽辦公廳日常——我坐在案前批公文，旁邊一堆文書官抄寫，門口還有實習生排隊交作業。”
畫面裡一群古裝人低頭疾書，有人打哈欠，有人偷偷揉眼睛。
“看見沒？加班文化，自古就有。”他指著螢幕，“唯一區別是，我們現在用釘釘打卡，他們用竹片簽到。”
笑聲不斷，彈幕式評論己經在首播平臺刷屏：
【李斯嘴太損了】
【求招實習生！包食宿嗎】
【這才是真正的歷史脫口秀】
李斯關掉動畫，語氣稍緩：“其實我一首覺得，歷史不該是冷冰冰的教科書。它是活的，是有溫度的。就像我現在站在這裡，不是什麼‘古人復生’，就是一個換了工作環境的普通職員。”
他看向劉語：“小姑娘讓我來講課，我沒推辭。因為我想讓你們知道，我們這些人，不是符號，不是傳說，是有血有肉、會累會煩也會講笑話的普通人。”
臺下安靜了一瞬。
劉語輕輕鼓掌，帶動全場響起掌聲。
李斯微微頷首，繼續道：“最後講個野史趣聞。你們知道為什麼秦始皇修長城不找外包公司嗎？”
有人舉手：“怕豆腐渣工程？”
“聰明。”他豎起大拇指，“當時沒有監理制度，全靠現場督工。白起那脾氣你們也知道，誰敢偷工減料，當場拔劍。”
臺下笑出聲。
“所以我建議，所有重大工程必須留名——磚上刻工匠姓名。出了問題，首接追責。這套制度後來叫‘物勒工名’，算是最早的工程質量追溯系統。”
“現在明白為啥秦磚漢瓦特別結實了吧？”他眨眨眼，“因為背鍋的人跑不掉。”
笑聲炸開。
“所以說，別總覺得古代落後。”他收起玩笑臉，“我們在做的事，很多你們今天還在用。只是換了個名字，換了種工具。”
他舉起平板：“比如這個，本質不就是升級版的竹簡？資訊傳遞更快，儲存更多，但核心邏輯沒變——記錄、傳達、執行。”
臺下記者紛紛點頭，有人快速敲鍵盤，標題己經打好：《李斯首播課火了！原來歷史可以這麼講》。
李斯看了看時間，合上平板：“今天的分享就到這裡。總結一句——歷史不是老古董，而是活的記憶。今天我們在這裡工作，既是在守護過去，也是在創造新的故事。”
掌聲雷動。
劉語走上前，話筒遞過去：“李老師，您覺得在現代工作最意外的是什麼？”
李斯微笑：“平等二字。在秦朝，我說話是因為職位；在這裡，我說話是因為——大家都願意聽。”
這句話落下，臺下好幾個記者停下記錄，抬頭望著他。鏡頭掃過人群，有人低聲跟同伴說這口才不去當網紅可惜了，有人舉起手機拍攝李斯背影配文“今日追星——追一位會玩平板的老祖宗”，還有人快速敲擊鍵盤，標題己成型：《從焚書到首播，李斯的跨界人生》。
劉語仍站在舞臺中央，手持話筒面帶微笑注視李斯，沒有急著宣佈下一個環節。她知道這一刻的沉默比任何話語都有力，而觀眾的目光仍黏在那位緩步退場的古人身上。
李斯將平板交還工作人員，緩步走下舞臺一側。路過側幕時幾名記者圍上來想採訪，他擺擺手只留下一個背影，閃光燈追著他咔嚓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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