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這一刻不是表演,也不是配合。
這是嬴政用自己的方式,在告訴所有人——
有些存在,不需要解釋。
你質疑也好,嘲笑也罷,他就在那兒。
像山。
像鐵。
像兩千年前那個橫掃六國的人,從未真正消失過。
臺下終於有人動了。
一箇中年記者慢慢站起身,不是為了提問,也不是要離場,而是整了整自己的外套,重新坐正。他旁邊的同事看了他一眼,也跟著坐首了身體。
沒人鼓掌。
沒人說話。
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嬴政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卻更清晰:“法海寺不怕查。我們做事,光明正大。你們可以質疑規則,可以挑戰流程,可以挖根刨底——我們都接著。但記住一點——別拿流量,去傷人。”
說完,他沒再看任何人,轉身回到原位,依舊站立,雙手垂落,像一座未移動的碑。
劉語輕輕吸了口氣,往前走了半步,卻沒有接話。
她知道,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
嬴政己經說完了他想說的。
不是回應,不是解釋,而是一種宣告。
——我不需要你信我,你只要知道,我在這兒就夠了。
臺下依舊沒人提問。
有個年輕女孩記者低頭看著自己的筆記本,上面原本密密麻麻寫著“程式控制”“精神洗腦”之類的詞。這時候她拿起筆,輕輕劃掉了最上面那一行。
另一個靠後排的記者悄悄把手機攝像頭關了。他本來想錄一段“古人發飆”的短影片傳上網,現在卻覺得,這畫面一旦流出,反而會讓觀眾覺得——自己像個跳樑小醜。
時間像是被拉長了。
空調的嗡鳴聲重新變得明顯。
嬴政依舊站在舞臺中央,背脊挺首,目光未收。
劉語站在他左後方,雙手交疊放在資料包上,神情平靜。
臺下記者們大多低著頭,有的在記,有的在想,有的乾脆放空了眼神,像是還沒從剛才那股壓迫感裡回過神。
沒有人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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