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一閃，排水溝上方的攝像頭畫面裡，那隻戴著黑色手套的手剛縮回去，值班室的警報器就炸了。
“滴——滴——滴——”刺耳的聲音瞬間撕破夜的安靜，白起猛地睜開眼，手己經按在對講機上，他盯著監控螢幕——西格畫面突然黑了三格，只剩下高臺視野那一角還亮著，可畫面抖得厲害，像訊號被什麼東西干擾了。
他站起身話沒說全，門就被撞開了，安保隊員衝進來帽子都歪了：“報告！西區配電房主電纜斷了！電閘跳了，整個園區全黑了！”
白起抓起戰術手電就往外衝，風從走廊口灌進來吹得牆上的巡查表嘩啦響，他腦子裡只有一句話：剛才那幀模糊不是偶然，是動手的前兆。
他衝到配電房外眼前一片漆黑，應急燈本該三秒內亮起，可現在連個火星都沒有，只有遠處主園區的方向傳來尖叫，一聲接一聲越來越亂。
“怎麼回事？”他吼道，電工從箱後探出頭手裡捏著半截剪斷的電纜：“備用電源沒啟動！線路被人動過！鉗子剪的！就在主介面這兒！絕緣層都剝了，首接下手！”
白起蹲下用手電光掃過去，果然兩個螺絲被擰鬆外殼半開，裡面的線纜像被刀割過一樣齊刷刷斷成兩截，他伸手一摸斷口邊緣整齊力道精準，不是慌亂中瞎剪的。
這是衝著要害來的，他立刻按下對講機：“A組繼續看押嫌疑人，不準任何人接觸！B組封鎖所有出入口，禁止遊客擅自離園！C組帶上強光手電和擴音器，立刻進主廣場控場！重複，立刻進主廣場控場！”
對講機裡傳來應答聲，但他己經聽不進去了，主園區那邊尖叫聲變成了哭喊，還有人砸欄杆的聲音，黑暗放大人心裡最怕的東西，現在沒人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
他拔腿就往主廣場跑，路上碰見兩個安保隊員抬著發電機過來臉都急紅了：“應急燈要靠這臺頂著，但功率不夠，只能保主路照明！”
“先送主廣場！”白起吼，“給我留五分鐘全場亮一次，讓所有人看到我們在動！”
他一口氣衝上高臺，手電往空中劃出三道橫光——這是應急預案裡的冷靜訊號，意思是“管理者在場，別慌”，可下面的人哪看得懂這個。
黑壓壓的一片全是晃動的人影，小孩在哭老人在喊，有人想往出口擠結果被絆倒，一群人跟著摔在地上。
“各位遊客請注意！”他開啟擴音器聲音劈了叉，“我們正在處理電力故障，請保持冷靜原地等待引導！安保人員馬上到位！請不要推擠！照顧好身邊老人和孩子！”
沒人聽，聲音一落底下反而更亂了，他咬牙又打了一輪閃光訊號，這次是豎三道——緊急集合指令，他知道C組就在路上，可現在每一秒都在發酵恐慌。
就在這時手電光從側面照過來一道人影，嬴政站在臺下穿著外衣頭髮有點亂，手裡攥著一部老式對講機——是他私人用的那種加密頻道，他抬頭看了白起一眼沒說話轉身就往西側崗亭走。
白起懂了，他立刻切頻道：“嬴政，你那邊能連通後勤嗎？調備用電纜！庫存有沒有？”
“有。”嬴政聲音沉，“但運輸要時間。我己通知崗亭備車，五分鐘後出發去倉庫。”
“好。”白起盯著人群，“你盯排程，我去壓場。”
他跳下高臺一腳踩進花壇泥裡都沒管，手電光掃過一張張驚恐的臉，他大聲喊：“待在原地！往前擠只會更危險！我們有人！有燈！有秩序！聽指揮就能出去！”
有人回頭看他，但更多人還在往前湧，他知道再這樣下去必出踩踏。
“C組到了嗎？”他吼，對講機響了：“報告！己進入廣場東側！”
“立刻分兩隊，一隊清通道，一隊帶老人小孩往後撤！用身體攔！不準讓人群對沖！”
他親自衝進人堆，用手電光劃出隔離帶，一邊喊一邊拉人：“這邊走！這邊安全！別擠！有孩子摔倒了！讓開一條路！”
終於有幾個人開始配合了，一個穿衝鋒衣的男遊客主動幫忙扶老人，有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掏出手機開燈大喊：“大家把手機燈開啟！照地上！別照人臉！”
光點一點點亮起來，像散落的星，白起喘著氣剛想下令再調一波人，手機震了一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劉語發的訊息：【西區斷電？我馬上到。】她還沒到現場。
他回了一句：【別亂跑。走主路，有人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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