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盯著黑乎乎的天空,“讓他閉嘴也行,等天亮,有的是辦法問。”
他抬頭看雲層厚一顆星都沒有,整個景區像被罩進了一個黑洞裡,只有零星手機光照著地面,映出慌亂的腳步。
他知道這場黑不是意外,是衝著法海寺的命脈來的,是衝著他們剛打贏輿論戰的勢頭來的,是有人不想讓他們喘口氣。
他正要再下令巡邏加崗,忽然聽見西側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嬴政回來了身後跟著兩名安保手裡抱著一堆圖紙。
“這是我剛畫的遊客分流路線。”嬴政把圖紙拍在崗亭桌上手指點著幾條主道,“三條安全通道,每條配兩名引導員。廣播迴圈播放,讓遊客自己找光走。”
白起拿手電照著看點頭:“行。馬上播。”
“還有,”嬴政抬頭,“我調通了個人頻道,能連上分散崗位的對講機。現在資訊不斷鏈。”
白起看了他一眼:“你什麼時候學的這些?”
“昨晚睡不著。”嬴政淡淡道,“翻了三天的安保手冊。”
白起沒說話只把對講機遞給他:“你負責聯絡,我下去壓人。”
他轉身又要走手機又震了,劉語:【我出宿舍了,手電筒開著,路上太黑,看不清標誌牌。】
他回:【走林蔭道首行,二十米後右拐,我會派人接你。】
發完他抬頭望向園區深處,黑暗依舊,但高臺那邊應急發電機終於啟動了,一束光“唰”地打上來照亮了半個廣場。
人群稍稍安靜了些,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電纜沒修好備用電源撐不了多久,遊客情緒隨時會再崩。
他拿起對講機:“維修組進展彙報。”
“正在排查斷點!但缺備用線!車還沒回來!”
“嬴政!”他轉頭,“車多久到?”
“八分鐘。”嬴政盯著手錶,“如果路上沒堵。”
白起盯著地面拳頭慢慢攥緊,他不怕事,他怕的是事來了人不在狀態,而現在所有人都在黑暗裡摸路。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按下全體頻道:“所有崗位注意,我是白起。現在執行二級應急響應。C組繼續控場,B組守住出口,A組加強拘押區警戒。維修組保持聯絡,我親自去接運電纜的車。”
他收起對講機邁步就要走,忽然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
他猛地回頭手電光掃過去——主廣場邊緣一個黑影倒在地上週圍幾個人圍上去。
“出事了!”他拔腿就衝,風颳得更猛了樹葉拍在臉上生疼。
他跑過花壇穿過小徑手電光晃得人眼花,離得近了才看清是個老太太摔倒了額頭磕在石沿上流了血。
“別動她!”他吼,“叫醫療組!快!”
有人掏出手機要拍他一把擋開:“不準拍!影響救援!”
他蹲下檢查呼吸還好人還清醒,正要抱她起來對講機又響了:“報告!劉語小姐在林蔭道迷路,請求指引!”
他咬牙回:“派兩人帶手電去接!必須確保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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