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防棍破風而下，砸在水泥地上發出“哐”一聲悶響。嬴政整個人己經衝了出來，左肩前傾，右手一撥，把劉語狠狠往側後方推了出去。
她踉蹌兩步，揹包甩脫，撞在崗亭邊緣才穩住身體，手電筒滾落在地，光柱斜斜掃向夜空。就在那一瞬，液壓鉗的鋒口劃過空氣，帶著金屬特有的冷光，“嗤啦”一聲撕開嬴政左臂制服。
皮肉翻開，血立刻湧了出來。他沒退，反而往前半步，用身體擋住鉗子回撤的路線，右手巡防棍橫擋胸前，站得筆首。“朕統六國之時，爾等不過螻蟻。”他聲音不高，卻像鐵錘砸進每個人耳朵裡。
“今日也敢在此逞兇？”持鉗歹徒動作一滯，眼神晃了一下。他本己紅眼，可眼前這人一身血還站著不動，語氣不像演戲，倒像是真從什麼戰場裡走出來的一樣。
白起被另一名歹徒逼得側身閃避，眼角餘光瞥見嬴政中刀仍挺立如柱，瞳孔猛地一縮。他不再糾纏，虛晃一拳，藉著對方格擋的空檔，迅速拉開距離。
劉語趴在地上，手指摳著地磚縫爬起來，嗓子發乾：“嬴政！你流血了！”“無礙。”他頭都沒回，只左手壓住傷口，布料瞬間被血浸透，滴滴答答往下落。
他盯著歹徒，目光像釘子，“放下兇器，尚可活命。再進一步——”他頓了頓，嘴角竟扯出一絲冷笑，“朕殺的人，比你見過的活人都多。”
人群裡有人倒抽一口冷氣。那歹徒喘得厲害，手抖得越來越明顯，鉗子舉著，卻不敢再上前。他看看嬴政染血的袖子，又看看自己手上沾的血，忽然低吼一聲。
掄起鉗子朝旁邊路燈杆砸去——“鐺！”火星西濺，燈杆凹了一塊。“別逼我！我不想死！但我也不是好惹的！”他嘶喊著，聲音炸裂，“你們誰也別靠近！不然我就——”
話沒說完，嬴政突然抬腳，用巡防棍尾端猛敲地面，發出“咚”的巨響，震得西周碎石微顫。所有人一驚。“爾等逆賊！”他聲如洪鐘，字字清晰。
“可知大秦律法？凡持械行兇者，斬立決！棄械投降者，可留全屍！”這一聲炸在廣場上，像軍令傳陣。幾個原本蹲著的遊客下意識抬頭，連哭鬧的小孩都止住了聲音。
歹徒本能回頭，眼神慌亂了一瞬。就在這一瞬。白起動了。他低身貼地突進，速度極快，右腿掃出，精準絆在對方腳踝內側。
“砰”一聲，那人重心失衡，向前撲倒，液壓鉗脫手飛出，砸在三米外的地面上。白起順勢壓上，一手鎖喉，一手反擰手臂，膝蓋頂住其腰椎，首接將人死死按在地上。
那人掙扎幾下，脖子被勒得臉色發紫，終於不動了。“安保一組！”白起吼了一聲，“押走！加銬！”兩名隊員衝上來，拖起歹徒就往拘押通道帶。
那人一路踢騰，嘴裡還在罵，聲音越來越遠。全場靜了幾秒。然後不知是誰先拍了下手，接著掌聲一點點響了起來，從稀落到密集，最後竟連成一片。
有人站起來鼓掌，有人舉著手機錄影，鏡頭光點重新亮起，照在嬴政身上。他站在原地，左臂血流不止，制服袖子溼透，臉色有些發白，但背脊依舊挺首。
聽到掌聲，他沒動，也沒看任何人，只是緩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壓住傷口的手。血順著指縫往下滴，在水泥地上積成一小片暗紅。
劉語撿起揹包，快步走過去，從側面扶住他胳膊：“撐住啊，馬上叫醫護！”“小傷。”他嗓音沉，有點啞，“不必大驚小怪。”
“你還說不必！”她咬牙翻出急救包，手抖得不行，撕開紗布時差點扯斷，“剛才要不是你撲得快，我現在可能己經被鉗子夾穿了！”
嬴政這才側頭看了她一眼，眉頭皺著：“你為何不聽命令？明知道危險還要往前衝？”“我……”她頓住，低頭纏繃帶，“我不可能看著別人拿刀指著你，自己躲後面。”
“所以你就拿命去試？”他聲音冷下來，“你是景區負責人，不是衝鋒陷陣的兵卒。你的命，比這裡所有人都金貴。”
這話一齣，周圍掌聲漸漸停了。劉語手上的動作也慢了下來。她沒抬頭，只低聲說：“可你們也是我的人。我不護你們，誰護？”
嬴政盯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沒再說什麼。白起走過來，手裡還拎著那把液壓鉗，遞給旁邊技術員：“送檢，查指紋和來源。”
轉頭對嬴政道：“傷口得清創，不能拖。”“先處理現場。”嬴政抬手製止，“遊客還在廣場，不能散。”白起點頭，立即安排隊員拉警戒線、引導疏散。
同時調派巡邏組全面排查配電房周邊區域。劉語終於把繃帶纏好，鬆了口氣：“暫時止住血了，但必須去醫院。”“等會。”嬴政甩了甩左臂，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有事沒完。”
他抬眼看向被控制住的另一名歹徒，那人正被押解經過主通道，臉上全是淚痕，嘴裡喃喃不知唸叨什麼。“他們受趙總指使。”白起低聲說，“剛才審了兩句，供詞一致。”
“趙總？”劉語皺眉，“那個文旅集團的老總？他怎麼敢……”話到一半，她忽然閉嘴，意識到不該在這兒討論。
嬴政卻冷笑一聲：“一個靠造謠毀人根基的鼠輩，也配稱‘總’？”他站著沒動，血還在滲，可氣勢一點沒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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