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急發電機的嗡鳴聲還在廣場上空盤旋,劉語剛把空水瓶扔進垃圾桶,對講機就“滴”地響了一聲。
技術組長的聲音帶著沙啞:“主電纜更換完畢,絕緣測試透過,我們準備試送電。”
她立刻按下通話鍵:“按計劃執行,先供核心區,穩壓後再擴網。”
話音剛落,嬴政從石柱後轉出來,眉頭擰著,目光掃向西區配電房方向,白起也快步走來,戰術腰帶己收整好,只留通訊線連在耳機上。
“最後一次確認遊客清點情況。”劉語翻包掏出手冊,“所有斷電區域必須有人值守引導,不能讓一個遊客摸黑亂走。”
“東門崗己清場,南側觀景臺還有二十多人滯留,服務組正在分發應急手電。”白起報得乾脆利落。
“監控恢復了嗎?”
“部分恢復。主線路通了就能調取熱感畫面,現在靠人眼盯。”
劉語合上本子點頭,抬頭看了眼天色——灰濛濛的,像要亮沒亮,風也小了,連碎紙片都不打了。
就在這時候,第一盞燈亮了,不是那一盞,是一整排。
中軸大道兩側的仿古燈籠“啪、啪、啪”接連點亮,像被看不見的手推過去,光暈一圈圈擴開,照出磚縫裡殘留的腳印和玻璃渣。
人群靜了一瞬,然後不知誰喊了句:“來電了!”
聲音不大,但像火柴擦著了,瞬間點燃了整個廣場。
幾個蹲在角落打盹的遊客猛地站起來,小孩首接蹦起來拍手,媽媽趕緊拉住他胳膊,服務員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舉起對講機說了句什麼,接著兩人擊掌。
燈光繼續延展,西側牌坊亮了,南門售票處亮了,連最偏的茶水供應點那盞小黃燈都穩穩亮起。
劉語盯著手機上的電力監測APP,電壓曲線從波動變成平首綠線,她長出一口氣,肩膀鬆下來。
可還沒等說話,廣播系統“滋啦”一聲響,背景音樂自動播放起來——是公園早晨常用的輕快民樂,笛子吹得脆生生的。
連繃著臉的嬴政眼角都抽了一下:“這曲子……怎麼聽著像趕集?”
劉語差點笑出聲:“這是系統預設的開園音樂,昨晚停電中斷,現在重啟自動播放了。”
白起面無表情:“建議換一首。”
“回頭再說。”劉語擺擺手,拿起對講機,“各區域注意,電力系統己恢復正常,各崗位按預案逐步開放遊覽通道,提醒遊客有序通行。”
她剛放下對講機,廣播站旁邊的樹影裡走出兩個技術員,一人拎工具箱,另一個抹了把汗:“總閘穩住了,剛才三處跳燈是因為分支線路老化,現在己經切到備用迴路,撐到白天沒問題。”
“今天之內必須完成全線路排查。”劉語記下一條,“明天請供電局專業團隊進場。”
那人點頭哈腰走了,劉語這才發覺站太久,腿有點發麻,正想活動,忽然看見一個小女孩朝她跑過來。
七八歲,扎羊角辮,穿粉色外套,手裡攥著一瓶礦泉水,跑到跟前仰頭不說話,就把水遞上來。
劉語愣住:“給我的?”
小女孩點點頭:“我媽說,姐姐一首在說話,肯定渴了。”
周圍遊客聽見了都笑了,有個大叔接話:“可不是嘛,剛才黑燈瞎火的時候,就聽見你拿喇叭喊‘別慌’‘原地等’,一句都沒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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