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落在眼裡，劉語覺得胸口某個地方突然軟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嬴政，他也正看著這邊，望遠鏡己放下，雙手背在身後，臉上沒表情，但眉心鬆開了。
白起站在東門崗亭前聽下屬彙報巡邏情況，聽到廣播裡的音樂換成《茉莉花》，微微側頭看了眼音響方向，輕輕點了下頭。
三人沒說話，目光卻在空中碰了個面。
劉語輕輕點頭，嬴政抿了下嘴角，白起把手從戰術棍套上移開，插進了褲兜。
那一刻，誰都沒提“安全了”這三個字，但所有人都知道——現在真的沒事了。
燈光全都亮了，屋簷下的紅燈籠一盞不落，連最高處塔樓頂端的射燈都打出金光，照得法海寺三個大字清晰可見。
遊客開始走動，有的拍照，有的找廁所，還有人掏出手機首播：“家人們！電來了！古人景區活過來了！剛才那一頓操作你們看到了嗎？警察抓人、皇上擋刀、將軍指揮……我跟你說，這體驗值回票價！”
劉語聽著笑了，把空水瓶捏扁丟進垃圾桶。
這時對講機又響：“北區照明穩定，水泵恢復執行，噴泉可以啟動。”
“先別急。”她回，“等十分鐘，再放水。”她不想再出任何意外。
嬴政沿著中軸大道慢慢往前走，邊走邊抬頭看那些燈，有盞掛在飛簷角上的銅燈閃了一下，他腳步一頓，招手叫來工作人員：“那個介面重新緊固，別等到晚上再出問題。”那人連忙答應去辦。
白起結束彙報，帶隊繞了一圈，回來時站在劉語斜後方兩米處站定，低聲說：“西個嫌疑人全部關押到位，警方帶走兩個，剩下兩個等進一步處理。園區邊界己加派雙崗，紅外報警系統重啟。”
“辛苦了。”
“職責所在。”
話音落下，遠處傳來“譁”的一聲水響，噴泉開了。
水流從蓮花石雕中心噴起，在燈光下劃出銀亮弧線，濺起的水珠映著光，像撒了一把碎玻璃。
遊客“哇”地圍過去，小孩尖叫著往前衝，大人笑著追。
音樂正好播到高潮段落，鼓點清脆，笛聲悠揚。
劉語站在廣播站旁，揹包還斜挎肩上，運動鞋踩著水泥地，影子被燈光壓得很短。
她掏出工作手冊，翻到新的一頁，寫下：“6:12，全景區供電恢復，秩序逐步迴歸。”筆尖沒劃破紙。
寫完合上本子，她抬頭看了看天，東方終於透出一點魚肚白，雲邊染了層淡粉。
風輕輕吹過來，把橫幅最後一角也撫平了。
嬴政從大道盡頭折返回來，路過噴泉時腳步沒停，只是眼角掃了一眼飛濺的水花。
白起站在東門崗亭前，雙手交疊，目視前方，警戒範圍依舊保持三十米可視距離。
技術組的人還在配電房外守著，時不時低頭看一眼儀表盤。
服務人員推著餐車開始補貨，熱飲機“嗡”地啟動，冒出第一縷白氣。
一名遊客舉著手機邊拍邊說：“你們看，連賣奶茶的機器都活了！這哪是景區？這是科幻片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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