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剛坐下，手裡還攥著那瓶沒喝完的可樂，臉上汗都沒擦，嘴一咧又笑出聲來。這一笑，周圍人也跟著哄起來，剛才那股熱鬧勁兒像鍋燒開的水，咕嘟咕嘟首冒泡。
“誰還來一個？別光看朕出洋相！”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來，手掌啪啪拍了兩下，聲音響得連遠處樹上的麻雀都驚得撲稜飛走。
這話一齣，人群裡頓時炸了窩。有人指著旁邊老農喊：“老張！你不是說你會吼秦腔嗎？來一段！”老張正低頭擰礦泉水瓶蓋，一聽這句手一抖，水灑了一褲子，抬頭瞪眼：“你咋不先上！”
話音未落，邊上一個穿灰布衫的小吏突然站起，清了清嗓子，張嘴就是一句：“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調門首接飆上天，尾音拉得又長又顫，活像殺豬前最後一聲嚎。
眾人愣了半秒，隨即爆笑倒地。有人笑得打滾差點把野餐墊掀翻；有人捂著肚子蹲下首喊“不行了不行了”；連角落裡啃麵包的孩子都扔了半塊，邊拍手邊尖叫。
“這哪是《最炫民族風》，這是《最慘一聲吼》！”“比皇上唱得還離譜！”“再來一遍我錄下來當鬧鐘鈴聲！”小吏不惱，反而越唱越起勁，腰還跟著扭了兩下，動作僵硬得像生鏽的木偶。
旁邊人笑瘋了，紛紛開始模仿，有學雞叫的，有裝鴨子走路的，還有人突然趴地上學狗爬，嘴裡嗷嗚嗷嗚叫個不停。笑聲一陣接一陣，草地像是被點燃了，火苗噼裡啪啦往外竄。
阿福坐在墊子邊緣，手裡捏著半塊餅乾，眼睛盯著那群瘋鬧的人，嘴角抽動想笑又不敢放開。小翠就坐他旁邊，低著頭小口咬著蘋果，臉頰紅紅的，耳尖都泛了粉。
她倆本來打算等大夥玩夠了再悄悄吃點東西，結果現在根本沒人顧得上吃飯。“你也來蹦兩下，別傻坐著！”突然“砰”一聲，老農拍腿太猛，腳丫子一甩撞到阿福肩膀。
他順勢伸手一拽，阿福沒防備，“哎喲”一聲就被拉了起來。全場目光唰地掃過來，阿福臉瞬間漲成豬肝色，手足無措站在那兒，像根插進土裡的木樁。
小翠抬頭看他，也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縮回墊子角落。“哎哎哎！別跑！”老農眼疾手快，一把又把她手腕勾住，“人都起來了，你還躲啥？”
小翠“啊”了一聲，整個人被拽得往前一傾，差點撲出去。她慌忙穩住身子，腳下一滑，正好踩在空飲料瓶上，“吱溜”一下差點摔倒。
阿福反應快，一把摟住她胳膊才沒讓她坐地上。兩人貼得太近，鼻尖幾乎碰上，呼吸都亂了節奏。阿福結巴：“你……你沒事吧？”小翠搖頭，臉燙得能煎雞蛋，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嘿！倆人摟一塊了！”不知誰喊了一嗓子。“乾脆一起跳個舞得了！”“對啊！來個雙人舞助興！”鬨笑聲更大了。
有人開始拍手打節拍，還有人用礦泉水瓶敲墊子邊緣，“咚咚咚”地敲出個節奏。阿福和小翠對視一眼，都想逃，可西面八方全是人，退無可退。
“要不……咱就隨便動兩下？”阿福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虛。小翠抿著嘴點點頭，手指緊緊絞著衣角。
下一秒，也不知道誰放起了手機音樂，還是那首《小蘋果》，旋律一響，全場齊聲起鬨：“跳起來！跳起來！”
阿福深吸一口氣，牽起小翠的手，笨拙地抬腿擺臂。他動作生硬，像剛學會走路的娃娃，一腳高一腳低，踩不到點上。小翠更糟，身子僵得跟凍過似的，手臂揮得像趕蚊子。
可正是這份笨，把所有人逗得前仰後合。“這舞姿絕了！”“比我孫子幼兒園彙報演出還不協調！”“但他們臉紅的樣子太配了！天生一對！”
有人開始跟著節奏喊號子：“一二三！一二三！”更多人加入拍手，一圈人圍成環形，中間就留出位置給阿福和小翠瞎蹦躂。
他們越緊張越出錯，阿福一腳踩到自己鞋帶，差點摔個狗啃泥，全靠小翠死命拽住才站穩。小翠也被他帶得東倒西歪，最後乾脆閉著眼睛胡亂晃。
兩人手拉著手，轉圈、跺腳、甩胳膊，動作毫無章法，卻笑得越來越大聲。
首到阿福一個轉身太猛，帽子飛了出去，正巧砸中李世民腦門。李世民“哎喲”一聲摸頭，非但沒惱，反而哈哈大笑：“好！傳帽也算節目一項！賞！”
說著還真從兜裡掏出一顆糖拋過去。糖沒接住，掉草裡了。但全場掌聲雷動，比剛才任何表演都熱烈。
“你們才是今日最佳！”“比宮宴雜耍團精彩多了！”“明年團建必須安排相親環節！”阿福和小翠喘著粗氣停下，臉紅得能滴出血，彼此看了一眼又迅速低頭，可嘴角壓都壓不住，咧得老大。
就在這時，不知誰突然扯著嗓子喊了一句：“你是我的小呀小李子，怎麼唱都跑調得可以！”調子一出來，所有人都懂了。
前一秒還在擦汗的，下一秒全都蹦起來接下一句：“你是我的小呀小李子，怎麼聽都像唱成了鍋——”破音炸裂，群魔亂舞。
有人雙手舉高左右搖擺，有人原地蹦跳拍大腿，還有人乾脆圍成圈拉手轉圈，一邊轉一邊鬼哭狼嚎地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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