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輕微的一個弧度,像是冰面裂開一道看不見的縫。沒笑出來,但也不是冷著臉。那種表情,他自己都沒察覺。
“謝了。”他說。
聲音很輕,但清楚。
小張咧嘴一笑:“謝啥,咱倆誰跟誰。”
兩人坐著沒動,安靜了一會兒。遠處傳來遊客說話聲,保潔車輪子碾過路面的聲音,還有景區廣播裡放的輕音樂。
太陽偏移了幾分,樹影挪到了長椅另一側。
小張看了眼手錶:“得,時間差不多了。我得去登記物資,還得訂奶茶。”
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今天我請,待會給你帶一杯。涼茶喝多了也該換換口味。”
白起也跟著起身,點了點頭:“謝了。”
語氣平靜,卻不疏離。
小張邊走邊揮手:“那你先忙,我去後勤樓。回頭見。”
白起站在原地,目送他走遠。首到小張拐進辦公樓門口,才轉過身,朝安保值班室走去。
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每天交接班,巡邏路線,應急響應,每一步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今天走起來,感覺有點不一樣。
他不再只盯著地面有沒有障礙物,不再只注意西周有沒有異常動靜。
他的目光掃過園區各處——遊客三三兩兩走過,清潔工推著車清理垃圾桶,樹影落在長椅上,一隻麻雀跳下來啄食碎屑。
他忽然想,如果有一天,也有個人坐在這張長椅上等他,會不會也帶杯奶茶?
或者什麼都不帶,就坐在那兒,抬頭衝他笑一下。
他腳步沒停,但肩背徹底鬆了下來。
走到值班室門口,他停下片刻,仰頭看天。
陽光正暖,雲層薄得幾乎看不見。天空藍得乾淨,像被洗過一樣。
他心裡冒出一句話:再等等吧。
也許哪天,那個人就來了。
也許就在下一個轉角。
他伸手推開門,走進值班室。
室內光線比外面暗些,空調吹著微風。牆上掛著今日巡邏安排表,桌上擺著對講機和記錄本。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開啟工作日誌。
筆尖落在紙上,寫下第一行字:上午七點十二分,園區正常運轉,無異常情況。
。活外戶宜適,晴氣天:句一了補又,頓了頓他,完寫
。區園個整滿灑,外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