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懷疑她了?”張海樓忽然就湊了過去,滿臉看好戲的表情。
張海俠沒接話,只是把寫好的本子,收起來,站起身:“明天你繼續去套那個工頭的話,最好找到他們的落腳點。”
張海樓哼了一聲:“你不會想去跟她說這件事吧?”
“沒有。”張海俠道。
張海樓一聽,樂了:“那她今晚會不會還叫你去書房‘談事’啊?”
張海俠轉頭看他:“你是不是很閒,你要是沒事幹睡不著,就去夾磚頭。”
張海樓“嘖”了一聲。
張海俠說完徑直走出了房門。
而在張久意的書房裡,她看著手裡眼線傳回來的那些資訊,開口問道:“他們查到哪一步了?”
張阿大在她身後幽幽開口:“差不多該查到爛尾巷那邊了。”
張久意點了點頭:“這南洋的風,終於要開始殺人了。”
第二天開始,張海樓就在晚上連續三天請那個工頭喝酒,終於是在工頭喝多了之後,套出來他們在爛尾巷裡有個小院,門口掛著兩條紅布,專門用來關那些“待送”的姑娘。
當天晚上,兩個人一路摸到城南。
這地方叫做“爛尾巷”,說是巷,其實就是一大片用木板和鐵皮搭起來的窩棚,住的多是碼頭上的苦力,暗娼,煙鬼,還有些從內地逃難來的流民。
人一多,三教九流,魚龍混雜,當地的官府都懶得管。
兩個人在巷子裡繞了幾圈,終於在一排歪歪斜斜的棚屋盡頭,看見了那扇掛紅布的小門。
兩個人輕手輕腳的往裡走著,裡屋傳來低低的哭聲,還有男人壓著嗓子呵斥的聲音。
張海樓攥緊了拳頭,張海俠按住他的肩膀,示意他看窗戶。
那窗戶用黑布蒙著,只露出一小條縫。
張海俠湊過去,透過縫隙往裡一看,只見一個矮胖的男人坐在竹床上,角落裡縮著一個十五六歲的姑娘,那姑娘手腳都是繩子勒出來的血痕。
旁邊的桌子上還坐著四個打手模樣的漢子,一邊說著當地的方言聊著天,一邊數著桌子上的銀元。
張海俠抬手拉了張海樓,看著他搖了搖頭。
這院子的前後都有人盯著,他倆現在要是把人給劫走了,立刻就會驚動這件事背後的人。
所有的線索搞不好立刻就斷了。
張海樓卻不走,就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著張海俠,等著他妥協。
張海俠沉默了好半天,最終還是妥協了。
他脫掉外套,從地上抓了把灰抹到自己的臉上,然後轉身就朝著巷子外跑。
片刻後,巷子東邊忽然就響起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鑼聲,緊接著是張海俠扯著嗓子大喊:“著火了,棚子燒起來了,快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