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這種地方最怕的就是著火。
沒人會管他們這地方不說,著火了就意味著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要失去了。
這一嗓子喊完,整條爛尾巷都炸了鍋了,一群人從窩棚裡衝出來,亂作一團。
那幾名打手果然被驚動,跑到門口張望。
張海樓趁亂從後門翻進去,直接摸進屋裡,一把捂住那姑娘的嘴,低聲道:“別出聲,我是來救你的。”
那姑娘嚇得渾身一抖,但很快拼命點頭。
張海樓從嘴裡翻出來一個刀片割斷她手腳上的繩子,拉著她就從後門跑了出去。
等到張海俠從巷子裡跑出來和他們匯合的時候,三個人渾身都是灰。
“快走。”張海樓背起那姑娘,跟著張海俠鑽進一條無人的暗巷,一路狂奔回橡膠園。
到了園裡的時候,張久意正坐在院子裡,手裡拿著打火機,有一下沒一下的打著火苗,火光一明一滅,照著她那張看不出來喜怒的臉。
“喲,長本事了。去爛尾巷裡當了一回大俠,還順帶給我拐回來一個小姑娘,你倆是去查案的啊,還是去當柺子啊?”
“張瑞樸你少陰陽怪氣,那幫畜生買賣人口,我要是見死不救,我還是人嗎?再說了,嘿嘿嘿....”
上一秒還在罵人的張海樓,下一秒就呲著大牙露出一個賤兮兮的笑來,幾步都到張久意的身邊,蹲下,然後看著她眨巴眨巴眼睛:“叔叔,您缺德事幹的那麼多,我這不也是在您給積德麼。”
張海俠看著張海樓這副刻意賣乖的樣子,有些嫌棄的嘖了一聲。
張久意用打火機挑起張海樓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所以,叔叔還要謝謝你咯?”
“不用謝,都是侄兒應該做的。”
張海樓拍了拍胸口,然後站起身,轉過頭對著傭人說道:“那個,給這姑娘找套衣服,帶她去浴室洗一下。然後都散了吧,散了,大晚上的,都不睡覺在院子裡站著幹什麼。”
說完之後,他又看向那位姑娘繼續說道:“你別怕,我叔叔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她人美啊。”
張海樓說著,從褲兜裡掏出來一個這幾天在外面溜達的時候,順手買的簪子,舉到了張久意的面前,轉頭,嘿嘿一笑:“你看怎麼樣?好不好看?喜不喜歡?”
張久意挑了挑眉:“賄賂我?”
張海樓轉身走到張久意的身後,親手把簪子給她簪好,隨後雙手按在張久意的肩膀上,不輕不重的捏著:“怎麼能是賄賂,那當侄兒的孝敬叔叔,不是天經地義麼。你看我出去查案,心裡還能想著叔叔,我對叔叔是真的孝心。”
“張海樓,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別好說話啊?”
張海樓喉結微動:“沒有。叔叔不好說話。但叔叔人美心善。”
人美心善四個字,都把張阿大給逗笑了。
張久意轉頭,沒好氣的瞪了一眼張阿大:“笑什麼笑,跟這兩個小混蛋混久了都學壞了是吧。”
張久意肩膀一聳,站起身轉身就往回走:“今晚那姑娘先留下,讓春嫂看著,明天我去會會那些人,你倆跟我一起。”
張海樓立刻抬手對著張海俠比了個OK的手勢。
看看,多簡單,這不就搞定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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