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你倆明天開始,不用去碼頭了,也不用查死人了,檳城的死人現在沒有活人值錢了。多溜達溜達,看看值錢貨吧。”
張海樓對著她的背影做了個鬼臉,隨後轉過頭看向張海俠:“她這又是什麼意思?”
張海俠略微沉思了一會兒:“她應該是不打算在檳城待太久了。”
張海俠說著,頓了頓,然後轉過頭看向張海樓:“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活過今晚吧。”
張海樓滿臉不解的看著他:“我又怎麼了?”
“你在茶莊裡說的那些話,可是把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你罵的時候是痛快了,但你不會真以為她不打算跟你算後賬吧?”
張海樓認真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的那段即興發揮,臉一點一點的綠了。
“你說我現在給叔叔倒個洗腳水,她會不會饒我一條狗命?”
“你可以去試試,但我知道,你要是今晚當做無事發生,到時候跟陳阿發一起掛在絞刑架上的就得有你一個。”
張海俠挑了挑眉,對著張海樓露出一個祝你好運的表情來。
看來他今晚能夠睡個好覺了。
張海樓渾身一抖,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小嘴巴:“我怎麼就忘了她睚眥必報了。”
當晚,張海樓端著銅盆,盆裡熱氣蒸騰,水裡還飄著幾朵他剛剛跑樓下花園裡特意摘的花瓣,看起來就像是給什麼金貴的大人物準備的洗腳水。
走到張久意門口的時候,張海樓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推門進去。
張久意歪在軟榻上,頭髮散著,身上只穿了一件寬大的真絲睡袍,兩條腿從袍擺下邊伸出來,光裸的小腿交疊著搭在軟榻邊沿。
張海樓把銅盆“咣”的一聲撂在榻邊,他蹲下身,擼起袖子,惡聲惡氣的說道:“張瑞樸,我告訴你,我張海樓這輩子沒給誰洗過腳,我連我乾孃都沒伺候過。”
“那叔叔今天讓你開個張,以後你也是有手藝的人了,萬一哪天在南洋混不下去了,還能去碼頭支個攤子,專門給人洗腳。就憑你這張臉,生意肯定好,說不定還能混個‘檳城第一洗腳倌’的名號。”
張久意說著,腳丫子直接伸到他面前,差點就貼他臉上了。
張海樓偏了偏頭,看著面前這隻白白淨淨的腳,一時間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
他這輩子殺過人,越過戶,捅過人,罵過街,唯獨沒幹過這種伺候人的活。
“怎麼?叔叔的腳不好看嗎?”
張海樓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把握住她的腳踝,直接報復心極強的按進了熱水裡:“你真是我祖宗,我這雙手是拿刀拿槍的,現在拿來給你搓腳底板。”
“那你用臉搓也行,我不介意的。”
張海樓聞言,狠狠的在張久意的腳心撓了一下。
張久意“嘶”了一聲,一腳踹在他的肩膀上,把他踹的往後一坐:“張海樓,你找死啊。”
“洗腳不搓腳心那叫洗腳嗎?”張海樓忍不住嘟囔道:“我伺候你,你還踹我,你這個人一點道理都不講。”
“我就不講。”張久意重新把腳伸進盆裡:“好好按,再敢撓我腳心,塞你嘴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