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樓用力的一拽,張久意的屁股往前一滑,人順勢就躺下了。
張海樓鬆開她的腳踝,把張阿大的外套扔到張久意的腦袋上,聲音忽然放輕了一些:“閉上眼睛睡覺,別逼我真跟你動手,我平時都是讓著你的。”
張久意從外套下邊伸出一隻手,豎了箇中指。
張海樓就笑了一下,重新坐回矮凳上,背靠著後邊的櫃子,兩條長腿交疊,雙手抱胸看著張久意跟小螞蟻搬家似的,一點一點的蹭到張海俠身邊的位置,然後趴下,縮成了一小團。
幾乎整個人都縮到了外套下邊。
天矇矇亮的時候,張海俠終於是醒過來了。
他睜開眼睛,視線模糊了很長一段時間,才慢慢的看清楚竹樓的天花板。
因為失血過多,整個人虛的厲害,腦子也昏沉沉的。
他微微偏頭,就看到張久意縮在他身邊,側著身,兩隻手交疊墊在臉頰下邊,呼吸很淺,劉海被壓的翹了起來,整個人縮在張阿大的外衣裡。
真的是小小的一團。
看起來乖乖的。
張海俠轉了轉頭,就看到張海樓坐在矮凳上,抱著胳膊,腦袋一點點的,顯然也是困極了。
張海俠放鬆了動作,想要坐起來一點,結果剛動一下,大腿上的傷口就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疼的他悶哼了一聲。
張海樓被這聲音驚醒,猛的睜開眼睛,看到張海俠醒過來後,立刻小聲的問道:“蝦仔,感覺怎麼樣?”
“我沒事。”張海俠微微搖了搖頭,嗓子沙啞的厲害:“現在是什麼情況?”
張海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腿,紗布下邊傳來陣陣的劇痛,很疼,但是能忍。
張海樓先是給張海俠倒了杯水,扶著他微微起身,喝了口水,然後壓低聲音,把情況簡單的說了說。
他們現在在一個巫醫這裡,他的腿受傷了,估計得養一陣子了。
又說張久意熬了兩天了,一直沒睡,天亮前這才睡著。
張海俠低頭看了看靠著自己的張久意沒說話。
“你再睡會兒吧。”張海樓把水杯放回去,又坐回了矮凳上。
張海俠想說你也去睡吧,他已經沒事了。
但看張海樓那副樣子,知道自己說了也白說,乾脆就重新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
再次醒過來已經是中午了,張海俠是被餓醒的。
胃裡一陣陣的發酸,他睜開眼睛,就看到自己床邊守著的人是張阿大。
張阿大靠在視窗的位置,抱著胸站著,正在看外面。
聽到張張海俠醒過來的聲音,他微微轉頭看了過去。
“海樓和先生呢?”張海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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