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當天的晚上果然發起了高燒。
巫醫熬了退燒的草藥,把藥汁濾進豁了口子的粗陶碗裡。
黑乎乎的一大碗,表面還浮著細碎的草藥渣,張久意看的生理不適,感覺喝這碗草藥湯跟喝泥湯也沒什麼區別了。
整個竹樓都是草藥那股子苦兮兮的味道。
張海樓接過碗,拿著個小勺子,一勺一勺的給張海俠喂著藥湯。
張久意趴在竹蓆上,手託著下巴,看戲似的看著這出兄弟情深的戲碼。
看了一會兒後,忍不住開口道:“你真的好惡毒啊,那苦了吧唧的湯藥,你拿個小勺子一點一點的喂,你這不是延長痛苦,凌遲人家的舌頭的嗎?你還是人嗎?”
張海樓轉頭看了一眼張久意:“那我怎麼喂?捏著他的鼻子直接灌下去嗎?”
“那也比你這麼凌遲強吧。你自己嘗一口試試?這小勺子完美的能讓他品嚐到每一口的苦味,跟品茶似的,細品回味下,一口一口都是罪啊。”
張海樓也是來了脾氣了,小勺一摔:“要不然你來喂。”
張久意眨了眨眼:“你知道嗎?其實用藥效果最好的地方,是肛腸。”
張海樓瞪大了眼睛,用那種不是很理解,並且覺得有些詭異的眼神看著張久意:“....你,你說什麼?”
“直腸給藥,吸收好,見效快,尤其是對高燒昏迷的病人,效果最佳,就是操作起來可能稍微需要一點點的技術。不過我覺得我應該可以操作一下。”
張久意嘿嘿嘿的擼起袖子,手都已經伸到張海俠身上蓋的毯子上了。
張海樓一腳踩住毯子邊,不讓張久意掀開:“......別說這麼魔鬼的話好嗎?偶爾也當個人吧,算我求求你,這辦法真的太畜生了。”
張久意咧開嘴,露出小白牙,笑的又純又邪:“我只是在給你提供醫療建議,你怎麼還罵人呢。不過說真的,那邊有現成的蘆葦管,我可以找個合適的。你不放心我操作,你可以自己來。”
“不用了,你再多說一句,我現在就帶著他跳海去。屍體都不給你留下!”
張海樓生怕一會兒張久意癲病發作真的去找蘆葦管去,深吸了一口氣,端著碗,捏住張海俠的鼻子,把碗沿貼在他的唇邊,開始往裡倒。
張久意吧唧吧唧嘴,在邊上給他配音:“咕嘟咕嘟咕嘟~~~”
張海樓手一抖,張海俠嗆的咳嗽了幾聲,藥汁順著脖子流下來一些。
張久意心情很好的伸了個懶腰:“哎呀,我就說還是肛腸好。你居然不信我的。以後可千萬別在我面前生病,不然我保證讓你體驗一下。”
張海樓把碗放下,拿溼毛巾給張海俠擦臉:“你放心,以後我要是生病了,直接跳海里餵魚,絕對不給你機會對我下毒手。”
張久意就笑笑,沒再說話。
大概兩個小時後,張海俠的燒開始退了。
張海樓看著坐在竹蓆上,正在編草繩玩的張久意,忽然問了一句:“你還不睡?”
“你管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張海樓湊過來,看著她:“眼睛紅的跟小兔子似的。”
張久意抬起腳就要踹他,卻被張海樓一把抓住了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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