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久意再次點頭，然後忽然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樣，睜大了眼睛：“對哦，我可以抽自己的血，給他試試鹹淡。”
張海俠沒想到自己不經意的一句話，居然讓她產生了這種想法，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行。”
張久意低頭看了看他的手，又抬起頭看向張海俠：“阿大不能死，他活著才有用。”
張海俠沒鬆手：“你抽血救阿大可以，但不能你一個人抽。我和海樓也在盤花海礁上感染過，我們的血也可能有用。”
張海樓立刻擼起袖子：“抽我的。”
“先驗血，我們三個加阿大，交叉對比。如果有用，輪流抽。如果你倒下了，濱城這些收屍隊，隔離區，誰來管？”
張海俠說完，轉過頭看向張海樓：“你在這裡看住她，不許她隨便抽血。我去找東西。”
張海樓立刻擠到兩人中間硬生生把張海俠的手從張久意的手腕上掰開，換成自己抓著。
張海俠：“.........”
張久意低頭看了看換成了張海樓的手，又抬起頭看著他：“你手抖什麼？”
“我這是興奮，終於輪到我押著你的這一天了。張瑞樸，你也有今天！”
張久意嘖了一聲：“可你現在比較像是扶著老佛爺的小太監。”
張海樓：“..........”
當天夜裡，書房裡燈火通明。
張海俠找到一套簡陋的採血工具，針頭是煮過的，管子和玻璃瓶也是清洗過的。
在這個年代，這已經算是很乾淨的了。
張久意坐在桌前，袖子捲到肘彎，胳膊上扎著一根細管，血一滴一滴的流進玻璃瓶裡。
張海俠就站在她的身邊，表情非常複雜的看著，很快，就按住了她的胳膊：“夠了。”
“再抽一點。”
“夠了。”張海俠的聲音忽然就沉了下來：“如果張阿大知道你這樣，他會恨我。”
張久意抬眼看著他。
張海俠很少這樣跟她說話。
從第一次見到他開始，張海俠對她一直都是客客氣氣的。
該叫叔叔就叫叔叔，該低頭就低頭，該服軟就服軟。
他的脾氣好，教養好，腦子也好，懂得審時度勢，從來不會跟她硬碰硬。
但此刻，他站在她的面前，雖然低著頭看著她，但態度卻是不允許她反駁的強硬。
“恨你做什麼？又不是你讓我抽的。”
張海俠很是強硬的拔掉管子，拿著棉布按住她的針口：“你救他，我們陪你救。但你不能把自己先填進去。檳城這麼多人，都在看你。你要倒了，他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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