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久意低頭，想要把這個孽畜推開，但張海樓抱得更緊了。
張久意只能裝模作樣的嘆上一口氣，然後轉頭看向張海俠：“你的態度呢？”
“他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張海俠語氣淡淡的說道。
張久意低頭，拍了拍張海樓的腦袋：“那你跪這邊，抱這條腿，來，給他騰個地方。”
張海樓挪了挪膝蓋，轉頭看著張海俠：“快來跟我一起跪。”
張海俠：“………”
張久意笑嘻嘻的招了招手：“快來快來，地方都給你挪好了。”
而這時候，書房外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幾個人轉過頭，就看到是穿戴整齊的張阿大。
雖然他還很虛弱，身上的繃帶還沒拆，但人已經能站直了。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張海樓抱著張久意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然後移開目光，看錶情似乎已經在門口聽了有一會兒了。
“先生離開檳城吧。”
不等張久意拒絕，張阿大就繼續開口道：“先生還有自己的大事要做，檳城如今的情況已經穩定了，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張久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問道：“你真的不跟我離開南洋？”
張阿大搖了搖頭：“先生總得有個家，檳城永遠是先生的家，我留下，替先生守著家。”
張久意撇了撇嘴，但最後只是“嗯”了一聲。
然後轉過頭看向張海俠：“你跪不跪？機會難得啊，你得珍惜一點。”
張海俠：“一定要嗎？”
“也不是一定要，跪了顯得比較心誠一些。心誠的孩子有糖吃，不心誠的孩子有罪受。”
南安號很快就要停靠了。
臨行前，張阿大站在橡膠園門口，身邊是張海嬌姐弟。
張阿大猶豫了半天，還是從衣服裡掏出來了一隻玉鐲。
那玉鐲成色極好，通體溫潤，像是被人貼身戴了很久，他托住張久意的手，親手給她帶上玉鐲，喉結動了動：“隨手買的，先生別嫌棄。”
張久意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鐲，又抬起頭看著張阿大，歪了歪頭：“這麼隨手？”
張海樓坐在車裡，腦袋從車窗裡探出來催促道：“船可不等人，叔叔該走了。”
張久意轉身上了車。
車子駛離橡膠園，朝著霹靂州的方向離開。
張久意回頭看了一眼，張阿大還站在原地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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