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很想咬什麼東西。
這個念頭實在是太荒唐了。
荒唐到他自嘲的笑了一聲。
但笑完之後，那種渴望並沒有消失。
他的牙根發癢，舌尖發麻，像是餓了很久，又像是渴了很久。
他想起那個血腥的貨艙，想起血從那些殺手身體裡湧出來的時候，他聞到的味道。
他居然覺得很渴望。
張海俠猛的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氣，把那種荒唐的念頭壓下去。
是太累了。
他想。
一定是因為從檳城的瘟疫開始，他就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這些事情堆在一起，換誰都會不對勁的。
他現在應該需要好好的睡一覺。
客廳裡沒有人。
張海俠走到樓梯口，抬起頭看著樓上。
忽然轉身，走到一旁的桌子邊，拎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
涼茶入口，卻無法澆滅他內心的躁動。
張海俠的手指開始收緊。
他想把茶杯扔掉，砸碎，他想聽到瓷片碎裂的聲音，想看那些縫裡的碎片散落在地上。
“啪！”
張海俠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茶杯被他無意間給捏碎了。
碎片扎進掌心裡，血從傷口裡湧出來，沿著手腕滴落在地毯上。
深色的地毯吸了血，看不太出來。
但他能感覺到溫熱的液體順著指縫往下淌著。
一滴，兩滴，三滴....
疼。
但是這種疼卻讓他覺得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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