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日山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框上，一副“我把你們送到了我就該走了”的架勢，但還是忍耐了下來，回了一句：“是。”
“怎麼搬的？”
“....不知。”
“不是傳說他會五鬼搬運麼。我看他不如就施展一下法術，搬軍火就方便了，不用船不用車的，五鬼一抬，直接送到長沙。省下來運費給我零花多好啊。”
張久意嘴角含笑的調侃了一句。
張日山嘴角抽了抽，沒接話，轉身就要走：“二位請便。”
“日山啊~~我渴了，送壺茶唄。”
張日山理都沒理，轉身就走。
張海俠站在門口，確定了門外和窗外沒有暗哨之後，這才關上房門，轉身看向張久意：“你之前說的那些可是真的？”
“我隨口編的，你還當真了？”張久意一屁股坐在床上：“比我的床差好多啊。第一天來，饒他們一次，明天得讓人給我換個好一點的彈簧床。”
張海俠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道：“張啟山今晚應該會派人來試探我們。”
“放心吧，不會是那種下三濫的試探招數。”張久意伸了個懶腰，往後一仰，直接躺在床上，兩條腿懸在床沿外晃悠著。
“他現在需要我的東西，我需要他的身份，互相利用，公平交易。而且張啟山這人是做實事的，沒有那個心思跟我們玩那些虛頭巴腦的，他今晚會直接喊你去奪取莫雲高在長沙附近隱藏起來的秘密基地。”
張海俠看著她，目光沉沉：“你的意思是，他會藉此機會將你軟禁在府邸裡，然後以此威脅我給他做事？”
“別說的那麼難聽，咱們高情商一點發言，他這叫將我保護在自己的勢力範圍內，順便相中了你的辦事能力，想要收為己用。”
“有區別嗎？”
“當然有了，前者叫軟禁，後者叫親情的羈絆。起碼我在這裡，他要包吃包住包零花錢，待遇好多了，起碼不用吃牢飯。”
張海俠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寄人籬下，總歸是不太好過的。”
“長沙這地方，北邊來兵走洞庭，南邊來兵走衡陽，東邊來兵走萍鄉，西邊來兵走常德。誰坐在這個位置，都覺得自己的屁股底下是個火盆。可他偏偏想要在這火盆上坐的穩當。
張啟山怕的不是外敵，他怕的是自己人。他想要的，是從長沙發出去的電報，就算是南京也得一個字一個字的看完。”
張久意頓了頓，看了一眼張海俠：“在這個年代，一個沒有根基的外來者，手裡就算是攥著鉅額的軍火，身邊沒有人才可用，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我可不想某天早上醒過來，發現自己被人綁了石頭沉到湘江裡去餵魚。”
“最好的辦法就是投桃報李，雖然我嘴上說著我是他的堂妹，但張啟山又不傻，他心裡有數的很。而且他欲奪北海，但他根基如今在長沙，沒有個靠譜的人坐鎮北海，那地盤就算打下來了，早晚要丟回去。
但張啟山是不會放棄長沙去北海當一個軍閥頭子的。遠離政治中心，早晚也是要被吞併的。此城危急存亡之秋也。這道理他懂，我也懂，我希望你也能懂。”
張久意沉默了許久，然後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有些路，只有走過一次才知道這條路好不好走。”
張海俠一愣，抬起頭，眼神沉沉的看著張久意。
張日山回到書房的時候，張啟山還坐在書桌後邊看著檔案。
“佛爺都安排好了。”張日山站在書桌前彙報情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佛爺，你明知道她是假的，為何還要承認她的身份？”
張啟山放下手裡的檔案，抬起頭看了張日山一眼，然後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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