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軍火，比他的庫存都多。
難怪她底氣這麼硬。
張啟山沒說話，只是低頭看著清單，隨後抬起頭看向張久意，這次的張啟山眼神里已經多了一些東西。
不是信任。
只是在衡量過後，終於確認了這場交易的最終價值。
“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張啟山把清單收進了抽屜裡。
“一個能夠在長沙立足的身份，再加上一個能夠給我撐腰的人。我呢，天生嬌氣，受不了一點的委屈，你要是能做到呢，這些軍火就姓張啟山的張，你要是做不到呢，子彈免費。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只做正經買賣。”
“你倒是敢開口。”張啟山冷笑了一聲：“一個身份，一把保護傘，外加在長沙橫著走的特權，你的這些軍火，現在夠不夠買你這條命都難說。”
“無所謂啊，你崩死我吧。”張久意雙手背在身後，在書房裡慢悠悠的轉了起來，跟參觀來了似的。
張啟山的眼神沉了一瞬。
張久意走到那排古董架子前，歪頭看著上邊擺的古董，戳了戳其中一個青銅小鼎。
張日山眼皮一抽，差點就要衝過去給她的手拍開了。
“莫雲高在北海經營十幾年，手下三個師，外加一個獨立旅。他的裝甲專列你能查到，但你的人安插不進去，他的物資路線你也摸不清楚，你查了他這麼久，手裡握著的有用情報，怕是隻有剛剛說出來的那些吧。”
張久意轉過頭，看著張啟山，唇角微勾，繼續說道：“國內時局動盪，盯著你這個位置的人也不在少數。你一個佈防官，雖然權利很大，但並不是長沙最高的軍政長官。
你雖然有突發事態的臨機專斷權，能調動長沙城內的正規駐軍。但別忘了，重大戰役部署你仍然要聽上級的調遣，並且不能隨意調動野戰部隊。
你上邊，還有一個長沙警備司令部正職司令。放眼整個湖南軍政體系裡，像你這樣的軍官，不多，但也不少，人微言輕啊，張啟山。
但莫雲高就不一樣。他可以完全無視任何人的調令。但若是你能夠佔據北海，成為一方霸主，有我的那些軍火在，你也可以。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雄心壯志了。”
張啟山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他忽然站起身，朝著張久意走過來。
張久意這才發現這人很高，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走到她面前的時候，真的跟堵山似的。
張啟山走到張久意的面前，微微低頭看著她。
兩個人的距離很近。
進到張久意能夠聞到張啟山身上軍裝呢料混著槍油的味道。
張啟山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側身從她身後的書架上取下來一份檔案，隨後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距離。
“生意可以談，你說的事情，我也可以答應，不過具體的事宜，還要慢慢說。”
張啟山說著，轉身重新坐回書桌後面，拿起那份檔案，翻開：“今天就這樣，我還有其他的事情。”
這是在送客了。
張久意抬手指了指自己：“我住哪啊？”
張啟山頭都沒抬：“日山，給你姐姐安排個房間，讓她跟這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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