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產後髒躁”多出現在那些剛生完孩子的後宮娘娘身上。
衛青從沒想過,主子一個男人也會染上這種病。
衛青低垂著眸,唇線繃緊,木訥的臉上難得出現一抹苦惱。
他不懂醫術,不知道這病要怎麼才能好,現在能做的,只能讓主子好好進補,養好身體。
“主子,御膳房燉了雞湯,要不您先喝口湯吧。”
衛青將御膳房特意熬製的藥膳雞湯端近。
這湯不是普通的雞湯,是按著產後娘娘們調理身子的方子熬的,加了紅棗阿膠等補氣血的食材。
“不喝。”君慕衡眉頭緊鎖,語氣暴躁,“朕又不坐月子,喝這些做什麼?”
衛青面不改色地哄道:“並非女子坐月子才喝這些,那些官兵將士捱了刀出了血,也得補氣血,缺什麼就補什麼,這是身體規律,不分男女。”
衛青說的這些話,要是換了別人,可能會被君慕衡冷笑著駁斥一句油嘴滑舌,巧言令舌,可配著他一本正經的臉,倒叫人無法發火。
果然,君慕衡看著那湯,臉上的暴躁鬆動了幾分。
“行吧。”
隨後便坐起身,將衛青手裡那碗的湯都喝了進去。
喝完熱湯,君慕衡睏意來襲,眼皮都有些睜不開。
他躺在枕頭上,撐著一點力氣閉眼問道:“孩子怎麼樣了?”
衛青蹲在他身邊回道:“四皇子很好,在鍾粹宮,有蓮蓉姑姑和奶孃照看著,屬下也派了人日夜看守著,主子放心。”
君慕衡淡淡應了一聲,任由衛青替他擦拭了嘴角,很快便沉沉睡去。
衛青見他睡著,看了一眼時辰,也跟著起身退了出去。
剛一關門,殿外正焦急候著的林榮連忙迎上前,壓低聲音問:“衛大人,陛下這到底是什麼病?怎麼也不宣太醫看看?”
衛青隨口應付:“沒什麼,前朝事務繁雜,主子憂心國事,累了而已。”
說到這,他也不等林榮開口,立刻話鋒一轉,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話說,你知道宮裡那些得了產後髒躁的娘娘,是如何治好的嗎?”
林榮一愣,滿臉困惑:“您問這幹什麼?”
衛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就是問問。”
衛青本就生得冷峻,臉上從不顯露出半點喜怒哀樂,再加上常年刀間嗜血,看著人時候會有一種不像活人的陰森感。
林榮被他盯得打了個寒顫,默默擦了一把手心上的冷汗。
不過,林榮很快腦子一轉,機敏地會錯了意,“哦,我知道了,是陛下在為四皇子的生母襄嬪娘娘憂心吧?襄嬪娘娘在冷宮熬了那麼久,好不容易產下皇子,身子又病著,難免會鬱結於心 。”
“但這都是心病,心病還得心藥醫,娘娘初為人母,心思想的多,等她多和四皇子相處相處,照顧孩子習慣了,這心結自然就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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