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漢一聽這事兒要往上報,那臉刷地一下就白了,眼珠子一翻,差點沒當場背過氣去。
村長黑著臉,大手一揮,把圍觀的村民都給轟走了。今晚他們全家都要去親戚家借宿,家裡都不敢留人了。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王桂香把村長拽到牆根底下,壓低聲音問:“村長,這事兒要是真鬧大了,那幫畜生能判個啥罪?”
村長掏出菸袋,吧嗒吧嗒抽了兩口菸袋鍋子,嘆了口氣,一臉的無奈。
“他二嬸子,我就怕那女鬼嫌輕了不肯走。按律法,私配冥婚,徒刑一年,杖一百,可那是挖墳掘墓,盜墓的罪。
這事兒壞就壞在,兩家老子娘都點了頭。只要他們咬死了說倆孩子活著時候訂了娃娃親,這就是家務事,官老爺來了也沒招。”
王桂香心裡頭那個堵啊,像塞了一團溼棉花。
她明白,這就是古代,父母之命大過天,那何花姑娘要是活著,被她娘打死都沒地兒說理去,死了更是個物件。
律法這條路,算是堵死了。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蔓延全身,王桂香攥緊了拳頭,可就是想不出來一個好辦法。
最後想了想,只能拿著古代的名聲做文章。
“那如果不能懲罰這幫人,咱們能不能就宣揚?讓十里八村都知道趙大虎和他姐是個啥德行?凍死親閨女,連屍骨都賣了換錢!”
王桂香紅著眼圈,聲音都在抖,“既然王法管不了,那就讓唾沫星子淹死他們!讓大夥兒都戳他們脊樑骨,讓他們在屯子裡抬不起頭做人!”
村長聽明白了,這女鬼是要個名聲,要出這口惡氣。
這事兒雖然損點,但他能幹。
“行!他二嬸子你放心,明兒個我就去里長那說道說道,肯定把這事兒嚷嚷得滿城風雨,總不能讓她一直賴在我家炕上!”
王桂香點了點頭,心裡頭卻更難受了。
她這點微末道行,拼盡全力,也就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回家的路上,王桂香越想越憋屈,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這到底是啥破世道啊?把人命當草芥,把人當牲口!
她想家了,真想回那個講道理的現代去!
盧金根和盧銀根跟在親孃屁股後頭,看著自家老孃一邊走一邊抹眼淚,倆大老爺們急得抓耳撓腮,想勸又不知道咋張嘴。
回了家,王桂香胡亂洗了一把臉,就把自己關進了裡屋。
剛一靜心,她就發現空間裡頭那個寫著超度符的盒子,竟然泛起了金光。
這意味著何花姑娘認了,哪怕不能討回公道,她也認了。
可越是這樣容易滿足,王桂香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到底是遭了多大的罪,受了多大的委屈,變成鬼了都這麼小心翼翼,這麼好打發?
正哭著呢,王桂香忽然覺得不對勁,那盒子旁邊咋多了幾塊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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