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兒子知道您心善,可您這樣做有些不妥啊!那可是您的棺材本啊,動了這個,您以後咋整?”
盧金根急得臉都紅了。
為啥到鎮上學手藝貴?那就是因為這些祖傳的手藝值錢。
山上的木頭或許不值幾個錢,但是把它打成棺材的這個手藝值錢,還有那棺材上刷的漆,那都是金貴的東西。
“老孃身子骨硬朗著呢,還能再活個十年二十年的,到時候再攢棺材本也來得及。”
“那姑娘可憐,既然讓娘碰上了,那就是緣分。要是村長能從趙大虎那個癟犢子手裡要出來錢,這錢自然不會讓咱家掏。
但我估計那老小子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是要不出來什麼錢。這錢,老孃我就先替那姑娘墊上了!”
王桂香可不是什麼搞商量的民主派,這話與其說是在跟兒子商量,還不如說是直接下通知。
她也不是什麼氾濫的聖母心、菩薩心腸。
如果昨天晚上空間裡不莫名其妙出現了那十兩銀子,就憑原主那點叮噹響的家底,打死她也不會動買棺材這個念頭。
“娘長命百歲!兒子沒有別的意思,一切都按孃的吩咐辦。”
盧金根一聽這話,也不敢再犟嘴了。
這年頭最忌諱這個,如果硬攔著不讓動棺材本,好像是在咒親孃早日入土似的,那更是大不孝。
王桂香對這幾個兒子的聽話程度還是挺滿意的。
這一副棺材可不是啥便宜物件,可大兒子盧金根也就吭哧癟肚地勸了兩聲。見自己主意已定,立馬就把嘴閉得嚴嚴實實的,再沒敢多嘴。
看樣子在這個家裡,她王桂香那就是太后老佛爺,是一言堂,這幫兔崽子們一個個都老實聽話著呢!
日頭越升越高,大毒日頭火辣辣地烤著大地,虧得這土道兩邊有點歪脖子樹能遮個陰。
要不然就這大熱天,王桂香都怕自己這把老骨頭得曬化在路上,走不到鎮上就得歇菜。
好不容易熬到了鎮上,王桂香連口水都顧不上喝,目標明確,直奔那掛著白幌子的棺材鋪子去了。
這是她來到這個小世界之後頭一回進城,雖然心裡也癢癢,不是沒想過買點細糧,棉布或者針頭線腦啥的。
但這事兒分個輕重緩急,而且活人和死人的東西還是分開來買比較好,省得觸了黴頭。
進了鋪子,王桂香沒挑最好的,也沒買那種爛木頭拼湊的次品,挑了一副不上不下的松木棺材。
掌櫃的張嘴就要三兩半銀子,這東西也沒有辦法還價。
還好這棺材板子厚實,拉回村子裡那絕對是夠用了的。隨後,她又買了一頭扎得花花綠綠的紙牛,算是給那女鬼當腳力。
這棺材鋪子裡賣棺材,那是包送服務的,都是給送到家裡的。
畢竟村子裡的牛那是金貴的勞動力,誰家也不可能自己扛著一口大棺材走幾十裡山路回去。
王桂香這時候也不計較那棺材晦氣不晦氣,也不害怕了。
她直接就坐在了拉棺材的牛車前頭,跟著送棺材的一起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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