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這個,村長更是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
“人家精著呢!估計是怕劉老漢那老東西不配合。完全不承認賣閨女屍骨配冥婚的事,就說那姑娘的親爹病重,眼瞅著就不行了。
還說一家子老小都要餓死了,這才沒辦法把閨女‘嫁’過去。就當是何花姑娘死了之後也孝順爹孃,給家裡換口糧吃。”
好傢伙,這一頂孝道的大帽子扣下來,誰還敢吱聲?
都這樣一口咬定了,這事兒就算是鬧到縣衙門,那縣太爺也得頭疼。
畢竟百善孝為先,這罪過一下子就輕了不少,縣令大人估計也就是訓斥兩句,判不了太重的刑。
“三道崗村子裡的人能信這鬼話?”王桂香覺得這藉口爛得都沒邊了,不過就算知道也是道德上譴責兩句,沒啥實際懲罰。
“信不信有個屁用!人家都把‘孝道’這塊金字招牌搬出來了,誰敢駁?
連里正那個老學究都說不出個一二三來,只能乾瞪眼。最後也只能硬著頭皮罵了他們家幾不知廉恥,估計也是不痛不癢,人家臉皮厚,根本不在乎。”
說到這兒,村長急得直上火。
如果那何花姑娘的鬼魂不滿意,鬧騰起來不肯上路,那這村子以後還能有安生日子過嗎?
王桂香聽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堵得慌,直想罵娘。
只能怪自己的金手指不夠大,要不然非得畫個圈圈,扎幾個小人,狠狠地詛咒這幾家子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
兩個人說話間來到了村長家,一進院子,王桂香就擺擺手,讓村長他們都在外面候著,別進來添亂。
她自個兒推門走進了屋子裡,屋裡光線有點暗。
何花還坐在盧春生夫妻兩個那屋的炕沿上,身子還是半透明的。看著王桂香蔫頭耷腦的走進來,不用問也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嬸子的好意我心領了,我也知道那幫人就是滾刀肉,這公道怕是討不回來了。送我上路吧,我不等了。”
何花的聲音輕飄飄的,透著一股子絕望。
她知道什麼公道都討不回來,從小到大在家吃的差,做活多,挨打受罵是家常便飯,村子裡的人都看在眼裡。
可是沒有一個人會幫忙說句話,因為家家戶戶的女子都是這麼過來的,大家都覺得這是命。
在家的時候是一家子的奴才,嫁人之後是整個婆家的奴才,這就是女人的命。
“丫頭,你也別太灰心。你知道你父母或者你舅舅的生辰八字嗎?嬸子雖然沒辦法讓他們坐牢,但是嬸子有自己的土法子去治他們,噁心他們!”
王桂香眼珠子一轉,決定做幾個寫著生辰八字的小人,放在空間裡沒日沒夜地詛咒這幾個人,讓他們這輩子都別想安生。
既然上天讓他走邪修這條路,那這詛咒應該就是有用的,哪怕讓他們拉一輩子肚子也是好的。
何花點了點頭,報出了幾個日子。
她可能什麼都看不到了,但是她心中知道這個嬸子是熱心腸的,是真心疼她。
王桂香趕快讓村長去找了張紙和燒過的木炭條子,然後把何花說的幾個生辰八字都工工整整地記在了那上面。
何花不止說了爹孃、舅舅三個,還說了她外祖母的,看樣子這件事情她外祖母也沒少跟著摻和,也是個沒良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