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找路子的,那就是純純去師傅家當牛做馬乾白工,能學多少全看師傅心情和良心。
那種沒錢的窮小子,有的三年五年還在當學徒,那都算勤快的才能留下。
這回輪到盧金根和盧銀根沉默了,倆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
他們兩個可從來沒有往這方面想過,腦瓜子還沒轉過彎來呢。
就是給人家免費當好幾年學徒去學手藝,那也得求爺爺告奶奶,託親戚找朋友的。
以前家裡那條件,是真連想都不敢想的事兒。
看著兩個兒子跟悶葫蘆似的,王桂香也知道這事兒不是一拍腦門就能決定的,得回去慢慢琢磨。
“不著急,回去之後慢慢想,這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回去之後讓老三老四也跟著尋思尋思,都別閒著腦子。”
“娘,我就不瞎尋思了,我就在家種地,守著這個家,讓弟弟們好好想吧!”
盧金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悶聲悶氣地開口,直接拒絕了自己孃的想法。
他是大哥,是頂門立戶的長子,就得守住這個家,這是他的本分。
他當然也知道出去學門手藝是好事,藝不壓身,以後還能傳給兒子傳給孫子。
可還是那句話,他是長子,父母在不遠游,他就必須守在家中。
無論是高門大戶的世家,還是他們這種泥腿子百姓家,身為長子,就得擔起長子該擔的責任,這道理他懂。
王桂香可不懂這什麼長子職責,在她看來就算是一家子兄弟,最後也要各有各的發展。
她瞅著大兒子那樣,心裡頭估摸著盧金根是不想離家,也就沒再多費唾沫星子勸他。
這牛車雖然沒有馬車跑得快,但咋說也比兩條腿在那兒11路強,慢是慢了點,可勝在穩當。
最關鍵的是人不用自個兒在那兒吭哧癟肚地費勁,兩條腿不疼這路就沒那麼難走,心理上也覺得這路程縮短了不少,沒一會兒就到了。
沒多久,牛車就晃晃悠悠進了么崗村的地界。
這大板車一進村口,那動靜立馬就引起了轟動,跟那炸了鍋似的。
王桂香還沒來得及從村口走到家門口。
她去李員外家幫著平點事兒,李員外豪爽地送了一頭牛、一輛大板車,外加二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做謝禮這事兒,就傳遍了整個屯子。
一群閒著沒事的,呼啦一下子全圍上來了,圍著那牛車左一句右一句地瞎打聽。
王桂香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想要舒舒服服坐車直接進家門,那是沒戲了。
“老大、老二,你倆把車趕家去,把車上的東西都卸到堂屋,等我回家再規整。
然後趕緊帶著老三、老四兩個搭牛棚,還有拿上鐮刀上山割草去,這牛一上午沒吃沒喝的,在那乾耗著,估計又渴又餓,別給餓瘦了!”
王桂香一邊說著話,一邊利索地從牛車上下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村裡這些跟自己年齡差不多的,還得自己親自出馬陪著嘮嘮,不然這關過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