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秋的院子,院門緊閉,所有的丫鬟婆子都守在外面。並且得到了命令,不允許把這事兒傳到夫人院子裡去,免得驚擾了夫人。
李婉秋和李員外兩個人站在正屋的廊下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眼睛一眨不眨著盯著鞦韆前面椅子上坐著的王桂香,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王桂香看著和自己大眼瞪小眼兒的,鞦韆上坐著的溼漉漉的“人”,語氣還算溫和的開了口。
讓自己既不顯得害怕,也不顯得盛氣凌人,儘量做到平等溝通。
“我可以收了你,也可以超度你,你不如選一樣?”
這話一開口,也就真的不平等了!
王桂香現在也算是進化了,經驗豐富了,就現在這招完全是上墳燒苞米葉子糊弄鬼,先詐唬一下子再說。
她的空間裡到現在都沒有出現超度符,那就代表眼前這個溼漉漉的鬼魂心結未了,怨氣重得很。
而且人有好人惡人,這鬼自然也有好鬼惡鬼,不能一概而論。
現在的王桂香還無法確定,這鞦韆上的鬼魂到底是好是壞,能不能講道理。
只不過有一點李員外和李晚秋可以確定。那就是看到王桂香對著鞦韆自言自語,在那唱獨角戲,他們兩個嚇得身上的血液都涼了,汗毛根根豎起。
李員外死死的攥著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李婉秋的手死死的攥著自己老爹的胳膊,指甲都快掐進肉裡了。
“閨女,那……那王娘子的意思,是不是你這院子裡真的有什麼?”
李員外有點不敢相信,說話都結巴了,他雖然稱不上什麼大善人,但也絕對不是惡人。
這麼多年施粥布膳,憐老惜貧的事情,家裡也是常做的,咋能招來這玩意兒?
難道是好人沒有好報?
李晚秋拽著她爹胳膊的手那是更用力了,“噓!快別說話了,別打斷了王娘子施法,這時候可千萬別添亂。”
兩個人是看不到鞦韆上有什麼情況,只能乾著急,但是王桂香卻能看得一清二楚。
只見鞦韆上那鬼魂聽到王桂香這話之後,咧著嘴苦笑了一下,臉上那表情比哭還難看。
“你能看到我?所以你是法力高,還是懷有一顆善心?”
“我一向先談對錯,再談法力的高低。如果我想跟你直接談法力,現在你已經不能坐在鞦韆上和我談話了,早被我收拾了。
所以我願意聽聽你的故事,是願意幫你消除心中的因果怨恨,然後助你超度投胎,早登極樂。”
王桂香一是真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二也是沒話找話。沒有超度符,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先聽聽故事找找突破口。
“我叫霜兒,就為著我落地那天,正好趕上當年的頭一場霜,爹媽才給我起了這麼個名兒。
我後來想過,或許是這名兒太冷、太苦了些,我這命數也就跟那初霜似的,越走越涼,沒個熱乎勁兒。”
霜兒說到這兒,臉上那股子不甘心的勁兒都要溢位來了,夾雜著幾分苦楚和懷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