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答應了?”
王桂香知道這古代的女子,好些個都被關在家裡,受的那些教導,對男女之情完全不懂。
可她咋也不信,一個在煙花柳巷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摸爬滾打長大的姑娘,能連這點彎彎繞都看不透。
除非這霜兒姑娘腦子裡全是情情愛愛,長了個戀愛腦,把心都掏給人家了。
霜兒點了點頭,眼圈紅紅的,她除了答應,還能有啥別的招兒?
當初她不是沒動過心思,想衝到李家大門口去鬧一場,把這事兒抖落出來。
可是她怕啊,怕柳文舟生氣,更怕柳文舟一狠心,真就不要她了。
“你可千萬別跟我扯,說你一點兒都沒看出來那柳文舟想攀高枝兒的心思。”
王桂香覺得,就算霜兒覺得是李家父女逼迫在先,但多少也能瞅出來,那柳文舟也是半推半就,心裡頭指不定多樂意呢!
霜兒一聽這話,把腦袋別過去,直勾勾盯著院門口,死活不肯接這個茬。
她不想把自己心裡頭那點噁心巴拉的想法全都抖摟出來,不想把自己最不堪、最卑微的那一面攤開給人看。
王桂香點了點頭,沒再揪著這事兒不放,而是話鋒一轉,問起了另一樁要緊事。
“那你到底是咋沒的?”
王桂香想問的是,是你自己想不開尋了短見,還是那柳文舟在背地裡使了啥壞。
霜兒又把頭轉了回來,伸出手指頭,指了指自己那身還在不斷往下滴水的衣裳。
“這麼明擺著的事兒,你還看不出來嗎?”
“是自己跳河,還是被動不小心失足掉水裡了?”
這點在王桂香這兒可是頂頂重要的,她或許能容忍一個人的戀愛腦,但絕對不能容忍那黑了心肝的惡人還能舒舒服服過好日子。
“是水庫!那天他帶我去水庫上划船,冷不丁提出來,讓我喝那避子湯藥。說是李員外父女倆把他看得死死的,要是我們倆有了孩子,連孩子都保不住,都得遭李員外的毒手。”
霜兒說到這兒,眼淚哇地一下就下來了,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她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的自己咋就那麼傻、那麼天真呢!
她明明看出來柳文舟在一步步想甩開她,可就是因為太想抓緊他,她連去李府門口鬧一鬧的膽量都沒有。
“是他動手推的,還是船翻了?”不怪王桂香把人往壞處想,畢竟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兒多了去了,在現代電影和電視劇裡不都是這麼演的嘛!
霜兒搖了搖頭,“他沒那個膽兒,是我自己跳下去的。或許當時是真傷心透了,也或許我是想拿這條命逼他一把。可萬萬沒想到,最後把自個兒的一條命都給搭進去了。”
“他沒伸手撈你?”
王桂香心裡琢磨,這劇情咋這麼眼熟呢?
所以人要是沒死,那就是《回家的誘惑》,人要是死了,那就是《聊齋志異》?
霜兒搖了搖頭,緊接著又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恍惚。








